「新元历25年2月18日
新的一天,但愿程叔不要有事。
江省深这家伙,黏我黏得紧也就罢了,可他到底是怎么想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
写到这里,纪昀泽有些脸红,脑海不受控制地回忆着自己被江省深以各种方式折腾着的模样——包括但不限于被用领带轻轻束着手,或是蒙住眼睛,或是一定要让自己怎么怎么样才肯……
臭流氓!
每当他要遭不住想要说停的时候,对方可怜的语气就重出江湖,搞得他又心软,半推半就地由着对方去了。
纪昀泽合上笔记本,脖颈后面多了一个人清浅的呼吸。
是江省深。
“小泽……”
纪昀泽眼观鼻鼻观心:“不听。”
“喂,你克制点。”
纪昀泽捂着有些撑不住的腰,勉强以正常的语气开口说道:“白天我们可以去散步……”
“小泽,我们刚刚散步回来。”
江省深一边说,一边拉上窗帘,关掉屋内灯光。
“小泽,这下天黑了。”他不讲理地说。
江省深的一只手探进衣领,他动作温柔,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撩拨。
本就薄弱的防线如今更是层层溃败。
“我要喝水……”纪昀泽最后倔强道。
身体被一把捞在江省深臂弯里。
数不清的缠绵,已经让纪昀泽适应了江省深的套路,他在对方问是否可以之前,主动吻了上去,由于还是不怎么熟练,险些碰到牙齿,好在江省深及时响应,唇覆了上去。
关键的当口,江省深进行着和小泽的每日几问。
“小泽,讨厌我这样吗?”
“……喜欢的。”
“小泽,有讨厌我吗?”江省深第无数遍问道。
“我爱你,”纪昀泽捧着江省深的脸,吻干那些只有他能看见的脆弱的眼泪,“问多少遍都可以。”
纪昀泽明白,江省深是在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询问确认他的存在,也确认他的爱。
他从一而终,认定一个人就不会变。
江省深没安全感,没关系,纪昀泽会一遍一遍说给他听。
江省深把他超浓度的爱倾注在纪昀泽身上,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小泽渴了,他喂他喝水,小泽饿了,他给他煮面,吃喝完毕,一切继续。
稻城音序全无,江省深不想恋人总因这件事皱着眉头,用自己的方法去覆盖小泽的愁绪。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小泽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两个人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但因为爱,他选择陪小泽回去,无论前路如何,他的选择始终如一:小泽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这种极度不正常的感情倾注纪昀泽不是不知道,可他不抗拒,任由着江省深和他翻云覆雨,也任由着自己一点点沦陷。
纪昀泽脖间有些荒唐的狼狈,始作俑者背上也遍布着他的抓痕。
浴室水声响起,江省深细心地为累到说不出话的纪昀泽清洗。
这段时间,他们并不是没有遇见虫的异变,或许是有春城案例在先的缘故,其他城市的防线坚固无比,入侵者没来得及兴风作浪就被尽数灭杀。
也正因如此,二人有了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
按照纪昀泽的设想,他们应该白天一起散散步,吹吹风,晚上聊聊人生与各种话题。
起初几天的确是这样的,自从纪昀泽在对话中数次提及家乡邻居后,那晚后就总被江省深拉着折腾。
事实意义上,纪昀泽加重的忧思被截断了,尽管原因他依旧难以启齿。
他静悄悄睁眼,视线落在身边人面孔上。
珍重的吻落在对方的额头。
纪昀泽钻进对方的怀里,江省深的手随之扣紧他的腰。
这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滴滴。”
纪昀泽关掉闹钟,未关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罗尔湾的信息。
「湾尔尔一笑:寝室长,我和老胡接到通知去支援稻城,我都听我爸说了,你也要去稻城。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遇泽而昀:嗯,真好」
罗尔湾发了个定位,离纪昀泽所在的地方仅有十公里,换句话说,他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纪昀泽洗漱、换衣服、拉开窗帘,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末了,他俯身亲亲江省深的额头。
下一刻,江省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罗尔湾他们来了。”
闻言,江省深秒清醒,同样一气呵成地执行了起床这一日常事务。
两个人换上高领毛衣,春天,尤其是早春,穿这个正合适。
和罗尔湾会面的时间将近中午,纪昀泽也从最初的局促变得淡定。
“寝室长,好久不见!”罗尔湾给了纪昀泽一个大大的拥抱。
纪昀泽也勾起一抹真挚的笑:“好久不见。”
这边两个人和和美美地聊上了。
胡思明与江省深看似沉默,实则在用眼神无声交流着。
“追到了?”
“追到了。”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