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温酌春拉了拉少年的袖子,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林冬,斗花大会的第一名有一百两银子呢。”
那可都是钱呀!
以这个古代世界的货币购买力,就算短期内找不到回家的办法,她还能用这些钱在这里生活下去呢。
蝶妖的脑筋急转弯这时也终于转了过来,正要说不用了,但撞见少女期艾的目光,又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阿春妹妹,你要去参加斗花大会的话,这盆相思烬送给你了。”她微笑着说。
温酌春“诶”了声,感动得连说了三句谢谢漂亮姐姐。
不过,她有一点很好奇:“漂亮姐姐,这个相思烬花是有什么神奇之处吗?为什么你这么确定用它参加比赛,就可以得到第一名呢?”
蝶妖被一连串的“漂亮姐姐”哄得心花怒放,笑盈盈说:“相思烬花顾名思义,就是给有情人用的。当两个人同时伸手触碰相思烬花,便能看到自己与对方是否存在姻缘线,黑色为孽缘,红色为正缘。”
温酌春眨眨眼,好奇:“……那如果什么都没有呢?”
蝶妖:“那就说明这两个人如九溟与青霄、飞鸟与游鱼,悬日与皓月,生生世世都无缘无份。”
……
斗花大会明日正式开始,今夜子时是报名截止日期,吃完晚饭后,温酌春一手抱着花盆,一手用力抓着少年的衣袖,往报名处狂奔,边跑边气喘吁吁喊道:“林冬,你慢一些,我要跟不上你了。”
宋冬凛回头看了她一眼,少女鬓角碎发胡乱地耷拉在额头上,双颊因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怎么这么娇气啊?
这才跑了几步路就喘成这样?
他叹气,反手抓住少女的胳膊,拉着她一起向前奔跑,“抱好你怀中的花,要是摔坏了,我们可就连三两银子都赚不到了。”
一听到有可能没钱,温酌春立刻抱紧了花盆,“我……我会抱好的。”
宋冬凛唇角勾起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月色下,少年拉着少女奔跑穿梭在街道的人群中,飘扬的长发在空中勾到一处,不小心打了个死结,分开时少女痛呼了声,气鼓鼓道:“林冬,你干嘛扯我头发?”
宋冬凛小心地将二人缠在一处的发丝解开,低声解释:“不是我扯的。”
温酌春:“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自己吗?”
看着他手掌心那几根明显属于自己的发丝,温酌春很气愤,但又不好为这点事计较,鼻腔哼了声,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你知不知道头发掉了就很难长出来的……”
她还这么年轻,可不想成为秃头美少女。
宋冬凛装作没听到,拿起报名表写上自己和温酌春的名字,交还给负责报名事务的官员,随后示意温酌春将用于报名参赛的相思烬花抱给他看。
白胡子官员看了眼,眼里瞬间充满惊叹,摸着胡子点头道:“嗯,这花看着不错。”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牌,“这是你们的参赛号码,明天早上辰时在广场上抽签,记得要准时到。”
宋冬凛接过木牌,确认上面没有丝毫秽气和邪恶咒术后,将它扔到温酌春怀里,扭头对白胡子官员微笑说:“我们一定会准时的。”
回去的路上,温酌春终于不用狂奔了,她悠闲地走在路上,目光被街道两侧的小吃摊吸引,不由自主地迈开腿走了过去。
宋冬凛:“……你这么快就饿了?”
明明一个时辰前刚吃过晚饭,他可是记得她一个人就吃光了半桌子的菜。
温酌春摸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晚饭是晚饭,宵夜是宵夜啦。”
她耸动鼻翼,捕捉到空气里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香气,一个猛子窜到摆摊卖烤肉饼的老板面前,大手一挥:“给我来三个!”
宋冬凛听得额角直跳。
“晚上吃太多,消化不了会难受。”他从温酌春手中抽走一半的铜钱,歪头对烤肉饼老板说:“只要一个。”
温酌春不高兴:“我就要吃三个!”
宋冬凛:“我说一个就一个。”
温酌春见状有些生气,“我又没有花你的钱。”
宋冬凛直接挤到她身前,接过老板做好的烤肉饼,回身塞进她手里,然后揪住她松松散散的马尾,轻轻用力往上一提,温酌春被迫跟着后退。
“你干什么呀!”温酌春一手抓着烤肉饼,一手去拍少年的胳膊,但他胳膊上都是肌肉,反而拍得她手掌有些痛。
等到跟着他走到长街尽头处爬满藤花的墙下,他终于松开了她的辫子,温酌春晃了晃脑袋,瞪向他:“这么大人了还抓女孩子的辫子,林冬你幼不幼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