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屿辰母亲的应邀下,两人吃完饭后在院前的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现在正是繁花盛开的季节,郁金香遍地都是。
“阿姨很喜欢郁金香?”
“……是。”
“好多颜色,培育这些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
“有一些是直接空运过来的。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一位很出色的舞蹈演员。当年她有一次被欧洲一支特别出名的舞团邀请过去当主演,谢幕之后,有一位中国的小女孩跑到后台,抱着一大捧郁金香送给她。”
温屿辰顿了顿,接着说:“那是我妈妈最后一次站上舞台,所以留给了她很深刻的印象。”
“那后来,阿姨为什么放弃舞蹈了?”
“因为……一些身体上的原因。”
温屿辰垂眸望着那一片片按颜色分区栽种的郁金香,眼底悄然掠过一丝难辨的情绪——郁金香年年都会盛放,可他的母亲却再也不能登台演出了;或许当年唐恬站在舞台中央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她的舞蹈生涯会到此结束。
而这一切都拜他那个自私又变态的父亲所赐……
“温屿辰?”风吹过来,周玖希主动上前两步,牵起他的手。
“嗯?”
“我们回去吧,不是还要一起复习吗?”
温屿辰看向他。
“好。”
……
两人来到温屿辰的房间,周玖希率先走进书房,看到空空如也的办公桌愣住了。
“怎么了?”
“……不是说复习吗?”
温屿辰觉得有些好笑,“我俩书包都没背,一本作业都没带回来,怎么复习?”
“那你刚刚怎么和阿姨说……”
周玖希转过头,被他近在咫尺的面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重心失衡,眼看就要摔倒。
温屿辰伸手将他的腰揽住,手臂被后倾的力道带着,两人踉踉跄跄撞到了墙边的木质书柜上。
“没事吧?”温屿辰垂眼看着被自己抵在柜门上的周玖希,自己的手心还贴着他温热的后腰。
周玖希摇摇头,视线瞥向一边,“没摔到。”
脸上不断有轻微的呼吸扑上来——想都不用想,肯定红了。
不仅如此,对方好像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温屿……”
“玖玖,看着我。”
“?”
周玖希慢慢把头摆正,但还是不敢与他对视。
“没人和你说过,Alpha的话不能轻信吗?”
“……”
“Omega一个人在外面,自我保护意识怎么能这么差呢?”
“……”
“不能随便一个人进Alpha的房间,记住了没?”
周玖希垂着眼睫不满地反驳道:“我哥就从来不会骗我,而且……认识的Alpha里,就只有你喜欢逗我。”
温屿辰蹙了蹙眉。
怎么又提到别的Alpha了?
周玖希轻轻推了推他,“不是要诱导我发情吗?别耽误时间了。”
温屿辰舔了一下牙尖:“好,那你到卧室等等我,我出去拿个东西。”
两人终于分开后,周玖希回到卧室里坐在他的床上,撑着下巴等待。
不一会儿,温屿辰就回来了。
“什么东西?”他问。
只见温屿辰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笑着在他面前晃了晃,里面的东西碰撞盒壁的声音莫名让他紧张起来。
“?这是……”
“想什么呢?”温屿辰食指点了一下他的眉心,然后缓缓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很小的药剂。
“把领子放下来,衣袖撩上去。”
周玖希明白,让自己的皮肤露出来,能更大面积地接触到温屿辰的信息素,于是就很干脆地照做了。
温屿辰把那支药剂给他,“把这个喷在身上,均匀一点。”
“可是这个不是……”
“乖,听话。”他摸了摸周玖希的头,“我不会害你。”
他对着脖子按下喷雾,冰凉的药水刺激到他的皮肤之后,浓烈的香樟味如同一只脱去了枷锁的猛兽,瞬间在房间里肆意闯荡,无孔不入地刺激着他的肌肤——让他感觉自己要被吞没了。
“唔……”
神经系统反应过来后立马脱了力气,他的身子蜷缩起来,指尖紧紧地抓着绵软的被褥,好想躲进去把自己与这令人疯狂的气氛隔绝开……
温屿辰站在一边看他慢慢地失控——有效果了,但还不够。
“玖玖,再多喷点。”
“……”
Alpha的声音极具蛊惑性,和喷雾结合在一起就是一味无可抵抗的催情剂。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颤抖着手,拿着药剂对准自己的小臂,按了下去……
“啪”的一声,透明的药剂滚落到地上,周玖希虚弱地向后倒在床上——身体里的欲望突破了某种桎梏,从下蔓延至上,吞蚀了他残存的清醒。
看起来差不多了。
温屿辰也把袖子撩起,屈膝覆身——周玖希身上已经析出了一层薄汗,眼尾泛着薄红;目光像蒙了一层水汽,眼睫像带着无意识的渴求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