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周末带麻烦精去瓦拉集市。
但祝览因这几天都没再给他发过消息。
何嘉一时间心情难说,虽然上次是有意挑逗,意图让人主动退避,但自己确实有些过火。
他内心找了借口是逗逗祝览因,让他早点回去,自己要睡觉休息。但麻烦精身材那么好,他真是没忍住上手摸两把。
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讨厌,连那么想要他带他去的集市都闭口不提了。
何嘉觉得有些内疚。
奸商也是要讲诚信的好吧。
他在床上翻腾几圈,打算强撑起来给祝览因回个信儿。
自己答应的事儿,就算对方不想去了、要对他这个同性恋退避三舍,他也得回个信儿。
何嘉一打开手机,就听见陈其春不要命了的在敲门。
“开门小王八蛋!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何嘉穿上裤子跳下床去,一打开门,见陈其春跟章连宇都在门口站着,二人身上带着潮气,应该是早起出过门。
陈其春手上捏着一叠资料,拍到何嘉怀里。
“你想先听哪个?”
“两个好消息我为什么要选。”何嘉接下资料,倚在门边问。
陈其春双手晃着何嘉,兴奋道:“合伙人敲定了!对方早上给我打电话,答应跟我们一起出资了,这样的话,雨季结束前可以一起去找规模大一点的矿主谈优先收购权了。”
何嘉瞌睡一下就被这消息砸醒了:“上次接触的那几位?”
陈其春:“对,全部都背调过,这次绝对不会在合伙人的事情上出问题,你看资料。”
何嘉揉揉眼睛,才翻一页就听见陈其春说:“其中有个老板姓许,很年轻,说来也有缘,居然跟你老家是一个地方的。”
姓许,一个地方的。
何嘉把资料翻到个人信息那一页,上面赫然写着:许先云。
何嘉一顿,心想确实是巧。
这应该错不了,就是同一个人。
当年他们两家都是做珠宝生意的,但这老同学家里主要是做翡翠首饰、玉石雕刻的。这么多年过去估计也在转型扩张了,才能在奥布遇见。
如果爷爷留下来的店铺还在。
何嘉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就听章连宇在旁接话:“地勘都到现场看过了,中选的矿坑土质很好,不会积水,出大货的概率应该不错,等雨季过后就行,只要实力够硬,让矿主看见我们稳定销售渠道,拿到首批开采出来的原石收购权不会很难。”
陈其春:“咱得找个时间跟这伙人吃饭签合同。”
何嘉搓搓眉头:“行,你们先联系一下吧,要是有这位许老板的联系方式,可以发给我,我先睡个回笼觉了。”
何嘉转身欲走,章连宇叫住了他,他这才发现章连宇手上提了个有些眼熟的黑色礼盒。
大事甫一落定,何嘉困意又上来了,打了个呵欠问:“这是什么,第二个好消息吗?”
“对对对,刚我在楼下收拾客厅呢,我看到给你拿上来了。这是前几天那个混血帅哥托人送来的,你让我放桌边的那个盒子,这一放咱俩都忙忘记了,还好没人乱丢。”
何嘉自己敲了敲脑袋,这几天真是把他累得够呛,脑子好不清醒。他把资料放到一边,从章连宇手中接过东西直接打开,三人脑袋凑在一起看。
重量不轻,何嘉打开了外包装,里面放着一张白色卡片和一个黑色的皮质盒子。
卡片像是一张服务工单,何嘉拿着扫了一眼。上面写着物品序列号和“全套清洁”、“机芯校准”等养护项目的小字。
一章一陈都还带着期待的眼光看着,何嘉突然抬头问章连宇:“送这个东西的人,是什么样的,保镖?”
章连宇摇摇头,道:“那不是,穿着工装,像是什么售后的配送人员,但排场很大,大概四五个人一起来的,也没多说,给完东西就走了。”
何嘉预感到大事不妙。
祝览因那天是空着手来的,这个东西是第二天就送来了。
但是做清洁和机芯校准需要提前将物品送去,等再配送到何嘉手上,是需要这位顾客提前指定地址的。
也就是说,这是祝览因那晚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
何嘉手一哆嗦,当着二人的面,揭开了皮质盒盖。
三人统一哆嗦。
陈其春咽了口唾沫,主动摁住了表弟抖动的手腕,随即哈哈笑道:“嘉嘉,我是你最爱的哥哥对吧?咱小时候打架的事情你能既往不咎吧?我上次说你嫁到豪门了,把我带过去当嫁妆的事情还作数不?”
章连宇听不懂陈其春在说什么,但他认识这个品牌,于是顺着开玩笑道:“Veridian?这玩意儿得老鼻子贵了吧,那咱卖掉,现在可以给那姓许的踹了自己单干不?”
何嘉缓缓合上表盒。
——里面的丝绒表枕上放着那块通体漆黑、圆圈边缘带着微小刻字的腕表。
好半晌过去,陈其春才听见何嘉问他。
“车加油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