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萧(OS):是啊,阿姐,夺舍是爹爹吩咐你的?是娘亲授意你的?还是我这个弟弟叫你去做的?你知不知道夺舍会招来何等后果?
"程小姐,你不用客气!你快告诉他!"石榴攥住程艺芯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生怕她一句话,便讨伐段飞夺舍六喜的秘事。
程艺芯不自然地干咳一声道:"我尚且未曾踏入近水楼台,更不说正式开始在悦闳书院修真课程,你们也知晓,我…咳咳,我,才刚被师娘收养。"
"校规也不曾背过?"师娘没要求她背校规,对她也太好了吧。石榴脑中闪过一瞬。
"嗯……要是要求了,我…还未背熟。"
没背熟……也行……真行。。。
"当真不知,夺舍是大逆……"石榴盯着她。
"不知。"程艺芯咬牙干脆道。
“那不就得了。”郭萧也终得一丝轻松,"看来便是概率极小的祸事,原不必特意放在心上提醒。"
"你闭嘴!还想再挨打吗?"石榴神色沉沉,长叹一声,心想好吧还是她来说吧,“夺舍乃是修真界首恶!一旦败露,所有牵连之人,尽数押上裂魂台,受天雷惩戒!"
"裂魂台?不曾听过。"
"程小姐必然知晓。"
"你知道吗?"
程艺芯像拨浪鼓一般摇头。
程艺芯又一次想去外面同五万一起驾车算了,可惜她刚起身,郭萧直接抬脚拦住去路,直接困住她。
"你看,她摇头了。"
郭萧当着假姐姐拦住真姐姐,又当着真姐姐,对着假姐姐露出讨打的笑容,"我的小姐姐,作为风语筑的小帮主呢在下日理万机,实在不懂,你若是知晓,何不直说?"
郭萧心底暗忖:假姐姐尽管开口斥责,看看能不能骂醒一向我行我素的真姐姐!
啊,什么日理万机!石榴疑心自己听错,心底暗骂:这个猪脑子!
往日二人假扮姐弟素来心意相通,怎的今日默契全然错位,路子根本不对!
莫非是她少了那桩暗号小动作——揪耳朵?
那她就来揪!
石榴伸手便揪住郭萧的耳朵,全然不顾程艺芯惊到极致的脸色。只是郭萧这一回,却没有如往日一般做出夸张讨饶的模样。
她只得硬着头皮,将戏继续往下演,虽然说得也都是事实:"裂魂台天雷无情,不止粉碎肉身,更会撕裂识海。受刑之后,识海残损难复,修真再难登一台阶,而重者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阿弟,狐尾续命依托狐族秘宝,诚如程小姐所言,尚算是我们的家务事。可夺舍之事一旦曝光,悦闳书院绝不会放过我们!我知晓我们自幼漂泊,风餐露宿,没有正经修习灵力,你…你…你心软,被旧日侍卫蛊惑,才在懵懂之下助他夺舍。可这般说辞,说出去谁肯信?也唯有程小姐与我们有旧…旧情,才愿意信你。"
"她想说便说,真到那日,我一人独上裂魂台便是——"
"你敢!"
郭萧看得分明,眼见假姐姐再度扬手,当即抬手稳稳截住。直到此刻,程艺芯才恍然大悟石榴的盘算:她是拿郭萧演一场苦肉计。
石榴心底终究拿捏不准,这位悦闳书院的养女,会不会将夺舍一事上报师门,她是要向她讨一句保证。
程艺芯心中透亮,晓得该如何顺势接住、圆妥这番话。石榴终于听到程艺芯道,她相信当时事发紧急,小帮主更年少不知,夺舍此事天知地知她知,她自然不会多生事端禀告师门。石榴心底暗松一口气,只当总算替郭萧掩下参与夺舍这桩祸事。
她悄悄朝郭萧递眼色示意,告诉她戏已经落幕,可郭萧的手依旧牢牢扣着她,不肯松开。石榴心头一慌,生怕这点异样被程艺芯瞧破。
"你放手。程小姐还在这儿。"
程艺芯(OS):我可以不在这儿。
周遭气氛陡然古怪起来。方才她掌掴他时,他尚且沉得住气,不见半分恼色,怎的此刻却红着眼,牢牢锢住她一双手腕?石榴心想莫非方才下手太重,伤了他的自尊?她轻轻挣了挣,那双手却纹丝不动,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离得近了,石榴才看清他面上交错纵横的掌印,红得灼人,更惊见他颈侧还留着几道方才被她指甲划开的细痕,点点血珠渗出来,浅浅洇在衣襟之上。
"这般怕我登上裂魂台?我倒不知,你竟如此心疼我。"
"我是你阿姐。快放手,别叫程小姐看了笑话。"
"程小姐的身世未必比你我干净!不必在意她!"郭萧察觉怀中人还在微微挣扎,胸中火气反倒更盛,扬声吩咐,"五万,先送我与阿姐按原计划去往锦绣坊挑拣衣料,再送程小姐回来福客栈!"
郭萧(OS):假扮我姐姐上瘾了是吗!为何在旁人面前又那么在乎我!明明想一心抽身远去,把与我的所有纠葛秘事全抛在这座岛上!
程艺芯尚留在车中,五万不敢上前拦阻,石榴只觉自己是被郭萧半拖半拽下了车,一路径直拖进了锦绣坊的贵宾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