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李洙赫才认真端详起老人来。

眼前的老人衣着素色长衫长裤，看起来很单薄，与街上来来往往衣着羽绒服或是大衣的路人似乎不在一个季节。

她的头上裹着一块布满古典花纹的头巾，遮住了她的额头。鲜少有几根银白色发丝从头巾缝隙漏出，随秋风飘来飘去，让她看起来更和蔼亲和了些。

她的脖子上挂了许多长短不一的项链，有的是由形状怪异的石头串成的，有的是由各色的贝壳碎片串成的。

古怪极了。

他一时不好判断老人的年龄，也许六七十，也许更年轻或是更年长？

心里的困惑让他始终保持疑心，因而不言不语，只是静静观察老人的反应。

老人也同样笑笑不语，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好似蝴蝶翅膀上的纹路，她的笑像展翅的蝴蝶，竟有些狡黠。

她的眼睛异于常人得明亮清澈，这也是为什么李洙赫没能判断出老人的年龄。

看着老人的眼睛，他的脑海里一瞬间浮起一双眼睛。

那双水灵灵的清澈的眼睛。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

是娜莱。

为什么会从一个老人的眼睛联想到一个小孩子的眼睛。还真是奇怪。

也许是我多想了？

他眯了眯眼睛，思绪在心里打着转。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了好一阵子。

突然，李洙赫的手臂猛地一晃。

他这才抽了神，原来只是路过的人不小心撞到了他手中提的袋子，里面装着他方才买的新鲜蔬菜。

对方连连向他道歉，他表示没有关系，那人于是朝他面向的方向快步离开。

那人几乎和老人擦肩而过。而他步履匆匆的样子，就好像没有看到李洙赫面前的老人似的。

而这时，李洙赫意识到自己听得清周边汽车驶过的摩擦声和路人交谈的声音，这些声音他在方才专注面对老人时没有丝毫印象。

“你很爱她。”

老人的声音忽然间又传进他耳朵了，其他的声音一瞬间像被海绵吸走了一样，消失不见。

他心里正纳闷，没有来得及留意老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