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前几天,热热闹闹的,秦立给秦芸芸添了三套新衣服,给小初添了个新玩具,把这一人一狗哄得开开心心的。
新年前一天晚上,秦芸芸坐在沙发上靠在秦立肩上,抱着小初,撑着眼皮看小品,秦立看着眼皮合上的秦芸芸,“困了就睡。”
秦芸芸摇摇头,“不要,我要守岁。”
快跨新年的时候,都能听到外边好多人都在倒数时间,秦芸芸在心里也默默跟着,知道为零的那一刻,靠在肩上的头,朝秦立看去,欢快地说,“哥,新年快乐,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一起过。”
秦立晃了晃神,笑着承诺,“好。”
秦芸芸听着这句承诺安心下来,把小初放下,回屋睡觉去了,其实在沙发硬撑不睡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寒假挺短的,过完新年,日子渐渐回归正规,秦芸芸提前开学了一星期去补课。
秦立自从秦芸芸骨折好了之后也回家勤了,最近这一个月他忙得不可拆交,饭都没好好吃,瘦了不少。
她都妥协着说,让他忙的时候别回来了,秦立嘴上这么应,但星期天的时候还是会回来,说不开心是假的,但心疼秦立也是真的。
从过完年之后一直到刚放假的劳动节,就没见秦立怎么休息过,没见过凌晨一点钱睡过觉,但幸好努力没白费,秦立挣了不少钱,给秦芸芸的零花钱都变多了,也经常给她买衣服和礼物。
半夜秦芸芸迷糊上厕所,看见阳台边有点光亮,她没走进,就静悄悄瞧了一眼。
秦立站在阳台,手夹着烟,跟电话的人谈论着话,有些谈妥不当的时候,修长的手拿着烟抬腕吸了一口,缓缓的吐气。
这是秦芸芸第一次见到秦立抽烟,她挺讨厌班上的男生抽烟的,抽完之后身上都有股难闻的呛人味道,但看见秦立抽的时候,没有讨厌,甚至有些被蛊惑着觉得很性.感。
秦芸芸偷听他哥打电话,好像是缺钱,差不多五六万,她就知道秦立最近都瘦了好多肯定有什么事儿瞒着她,她心疼他哥。
她厕所也不上了,把之前秦立给她的零花钱还有自己之前零零碎碎攒的钱数了数,能有大六千。
还差很多。
秦芸芸问赵铭有没有挣钱比较多的地方,赵铭思来想去,想到了他一个表哥是开酒吧的,他跟秦芸芸说:“你不是会跳舞吗。你可以来我哥驻台那儿跳舞。”
秦芸芸有点犹豫的,秦立要是知道,他得被骂死,她想了想问,“是正规酒吧吗?”
赵铭关心道,“当然了,正经酒吧,随便跳什么舞蹈,日结,你缺钱吗?我可以借你。”
秦芸芸摇摇头,又问:“你哥那儿还缺人吗?”
赵铭立刻回答道:“回头我帮你问问。”
赵铭没过一天就帮她问到了,“可以的话今晚就可以来跳。”
秦芸芸跟赵铭来到了酒吧,秦芸芸打量着酒吧的样子,陌生的环境让她警惕,走进去,嘈杂的音乐冲进耳边,闪眼的灯光晃来晃去,还有股难闻的烟味,秦芸芸是想打退堂鼓的。
“赵铭,我还是...”秦芸芸话到嘴边还是没说,这个确实挣钱比发传单快得多。
赵铭带她熟悉了下流程,她换了件衣服,破洞短裤,穿着黑色吊带背心,外边还有个白色罩衫,晚上穿这个有些冷,头上还夹了几撮蓝色的假发,她寒假报的跳舞班,练了差不多有一个月,使她的腿型看起来很有力量,笔直且细长。
赵铭呆呆着看着秦芸芸,“我之前还没看见过你这种风格的啊。”
秦芸芸只感到别扭,扯了下短裤,她不习惯这种穿搭,怼道,“废话,这又不是我的风格。”
秦芸芸是有些紧张的,她小时候虽然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但她就是感觉性质不一样,她上台,灯光照射她,她尽力让自己放松,她是不熟悉的面孔,虽然她脸上没什么妆容,但就是能让人盯着她的脸看好久。
她皮肤白,看起来很嫩,笔直的双腿在不停地跳跃,胳膊与双腿做着协调的动作,她听力不太好,她上台前就感觉太吵了,把助听器给摘了,秦芸芸耳边仍旧是热烈鼓掌的声音和掺杂着口哨声儿欢呼声,她庆幸摘了助听器。
表演结束后,赵铭逮到她就一顿夸,“你知道不知道你舞蹈跳的有多好,今晚消费的人也变多了,我哥说多给你添二百。”
秦芸芸缓了会儿劲,她没听清赵铭叽里呱啦说的什么,但她点点头,她从书包口袋里拿出助听器带上,拿走了手上的钱数了下,还喘着气问,“怎么多了两百?”
合着你一句也没听到还点头?!
秦芸芸到家开门还是有点心虚的,她本来就是翘着晚自习去的,秦立看着秦芸芸冒着汗还脸泛着红,紧张兮兮地问:“你干嘛了?”
秦芸芸像是猫踩到了尾巴,不仅音量大,还鼻尖冒着汗,一副“我嗓门大,我占理”歪理的样子说,“我干嘛了?”
“谁知道你?瞧你热的,跑回来的?”秦立听见她这大嗓门就知道她身体没什么大事,看着她做贼心虚的样子,知道她瞒着事,他挑挑眉没说什么,总要给隐私空间。
“啊,小区楼下碰着条野狗,撵着我跑,吓我一大跳。”秦芸芸立马接上话,生怕秦立问些她回答不了的话,她偷偷观察着秦立的表情,松了口气。
应该没发现。她想。
“看你胆子小的,你都能被狗吓成这样子。”
不是狗吓的,是你吓的。秦云云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看着秦芸芸站在门口没动,叫了声,“胆小鬼,发什么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