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帕拉伊巴太小了,其实不适合做项链。”
我松下一口气,确实看到实物时觉得小的有些可怜,但现在再大点我也买不起了:“没事,谢谢。”
看着东西被装进绒布袋里,她会喜欢吗?有一天会愿意戴上吗?这个礼物会不会显得太随意?我是不是应该挑的更久一点?
为什么选这条项链,我自问自答,因为它的颜色像她送我的那束花,因为它的形状像那种花的花瓣,因为都是鸢尾,我想用靛青色盖去红色,我想用自己替代沈潮钰。
她真的会喜欢这份礼物吗?
别多想,送给她才知道,如果不喜欢,她可以把它丢在一边,可以收进柜子,怎么处理都可以,因为这条项链的意义就是这样。
它被单独放在口袋里,我只给沈朝因展示了给朋友的礼物,随后和她一起挑选了几只玩偶和挂件作为伴手礼。
第二天早晨,手腕处的震动把我叫醒,我要出门买花了。要发个消息给她吗?万一把她吵醒了呢?还是留张纸条在显眼的地方吧。
“我有点事,出门一趟,不用担心。”
和花店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虽然地址离酒店不远,但我还是很担心会迟到。于是匆匆将纸条放在茶几上,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我循着地址找到花店时,老板已经在等我了,带着我走进花店里面用翻译软件和我介绍:“先生,你的消息来的有些晚,所以只能从店里有的花选了。你可以自己挑选想要的花,我会帮你包装。”
我对花的了解可以用一窍不通来形容,我倒是想直接把面前的一桶红色玫瑰直接包成一束送给她,但这样肯定非常不合适。
“要不要看看苹果杰克,最近很流行一米花束。”老板看我纠结在原地,露出一个笑容,抽出一支白体红边的玫瑰,“我可以给你看看成品图片。”
说着她已经掏出手机给我看成品花束的图片,虽然包装很简单,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花束,我突然想起那天丢掉的红玫瑰:“就选这个,可以往里面加一朵红玫瑰吗?”
“当然。”老板已经开始挑合适的长杆花,我坐在一旁的待客凳上等她。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突然想起去年生日的事情,那时候集训不久,不管怎么努力总是够不到想去的学校的门槛,当时一边自责一边痛苦。沈朝因突然就出现了,把我从那些情绪中解救出来。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我看到来电显示,心跳都吓漏了一拍,是朝因的电话,怎么隐隐有种害怕的预感呢,老板刚打完叶,朝因怎么醒的这么快。
我屏住呼吸按下接听,装作十分淡定的样子:“喂,朝因?你醒啦。”
“你跑哪去了?!”沈朝因惊诧的语气里还带着她惯常的起床气。
“我…出来买点…东西。”我一边看着花店老板的动作一边断断续续的回复道,“一会儿就回来。”
“地址。”电话那头的她叹了口气,憋出了两个字。
“一会儿就……”我的推脱被她打断,她又重复了一遍,“地址。”
我根本不用多想,她必然是担心我才会这么紧张,为了不让她太过焦急,于是直接告诉了她地址。
“不要乱跑,等我过来。”
电话已经被挂断,等待她的途中,我一边觉得她一定非常在乎我,一边却想着如果沈朝因对我没有爱,那做到这些应该有多痛苦。
老板的声音吸引我的注意力,花束已经做好了,在我眼里,中间参杂的那朵红色丝绒玫瑰明明不太惹眼,却让我一眼就注意到,因为我的私心,在那些红边白底的玫瑰之间显得有些明晃晃。但是她不会知道的,即使她问出口,我只会说是对那朵丢掉的赔礼。
我付过钱后准备去花店外面等她,磨砂玻璃隐隐透出一个人影,但我没注意,拉开玻璃门时感受到一股推力,沈朝因分割了光影,错愕的眼神中是我的身影和细碎的光亮。
她整个人撞入我的怀中,花束夹在我们之间。
我露出一个笑容,接住了被玻璃门拉扯的差点没站稳的她:“生日快乐,朝因。”
我想,如果不是我要的爱,那接受这些应该有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