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因,你生气了?”我的心跳还没有平静下来,拿着伞三步并两步的追上她。
沈朝因抱着手直直的往前走,语气硬邦邦的说:“没有。”
我觉得她肯定有些生气,但我不觉得紧张,她真实的情绪越来越多,离我越来越近,好像我真的能抓住她一样。我走到她前面一边倒着走一边笑着看她:“那现在为什么走这么快。”
“为什么?”她与我对视,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太得意了吗?我太自以为是了吗?这种念头又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我让自己别小题大作,但这些想法就是挥之不去。
“算了。”
沈朝因什么也没问,我应该因此松一口气的,但反应过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抬手拦住了她:“要问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准备继续往前走,却被我的手拦住了去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是干什么?”
她没有停下脚步,我只能不断后退,脚跟陷入石板的缝隙,我猝不及防的向后倒。沈朝因的表情变得惊慌,飞快的伸手抓我。看到她的表情,我突然不想借她的力稳住身形,顺势倒下时,她也被我的重量拉过去,差点摔在我身上。
我希望她真的摔在我身上,可她只是俯着身体,拽着我小臂的手开始用力,嗔怪道:“没事吧?让你倒着走拦路。”
“你刚要问我什么?”我回握住她,对刚刚的问题不依不饶,为了显得富有诚意减少逼迫的意味,我看着她放缓语气,“朝因,你可以在任何时候问我任何问题,我都会回答你的。”
她抿着嘴唇,用了点力气,连唇色都浅了。我不明白她在犹豫什么,我只知道沈朝因没有马上拒绝,她就会妥协的,我只要再耐心一点,用那副我需要她的表情等着她。
“穆棠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听到沈潮钰这三个字那么开心?”
“她就简单说了一下你的事情。”我看向她的眼睛,在她问出口的那一刻,原本生起的紧张与不安也消散了,我握着她的手臂解释道,“我不是因为听到他的名字开心。”
“那是为什么?”她顺势把我拉起来,“不要挡路。”
“是因为从你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你从来都不和我讲你以前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你愿意和我讲,愿意离我近一点。”我是不是说的太过直白,以至于突然觉得空气有些闷热,烫热了我的脸颊和耳朵,可是沈朝因的表情好像是觉得疑惑,我是不是说的不够直白,结结巴巴的补上一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沈朝因将要转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手臂挣脱我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像是安抚又像是…敷衍。
她叹了口气松懈了肩膀,带着笑容说:“孟循,你还小,我没要求你这样。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走吧,我们回去吧。”
我只觉得刚吹来的这阵风有点冷,胸口里泛起细密的钝痛,我要继续在这里纠缠吗?我要告诉她,是我要求我这样,我发了誓,在那扇门外面,在穆棠面前。
可是我突然就说不出任何话了。
从新帕扎尔回到贝尔格莱德的这段时间,沈朝因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已经无暇顾及在修道院的事情,一心只想找到一份适合的满意的礼物。
借口要给朋友们挑伴手礼的我,现在跟朝因走在步行街的手作市集里,不断的寻找适合的生日礼物。
眼神扫过稍微顺眼的东西,看到价格又会觉得是不是不够贵,起码要把兼职的工资都花掉吧。
手链…什么样的手链才合适呢?总不能跟陶休风打着视频选,那样也太明显了。手作店的橱窗里有一抹靛青色从我的视线里划过,我停下脚步注意着沈朝因的动向,确定她的注意力被前面店铺上的娃娃所吸引,我才认真看向橱窗,一条简约的靛青色宝石项链,细长的银链悬挂着切割成扁菱形的宝石……项链应该也可以吧,我想起她空档细长的脖颈,觉得这颗宝石格外适合点缀在她的胸口。
我匆匆的扫过价格,一边走向沈朝因一边再次确定自己兑换的现金够不够,在心里默默数过一遍后发现还剩了一点,一会儿借口去买伴手礼时顺便买些什么带给陶休风和荆忆月吧。
朝因已经走进了手作仙子的店里,我在她身边低声道:“朝因,你在这里多看一会儿。刚刚有家店的小饰品很好看,我发现了一个适合荆忆月的,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一会儿再回来。”朝因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挂件准备跟我一起过去。
我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没关系,非常快,不会走丢的。”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在我的保证下拧着眉毛同意了:“注意安全,别跑太远。”
我快速的结完了账,顺便选了一枚荆忆月也许会喜欢的珍珠发夹和一个给陶休风的贝母胸针。临走时,店长夫人跟我说了几句什么,我听不懂,只好拿出翻译软件请她再说一遍。
她一边打包项链一边说道:“这条项链有一点瑕疵,谢谢你愿意选中它,我给你打个折。”
瑕疵…我刚刚仔细看了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用蹩脚的塞尔维亚语问道:“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