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上忍们陆续走进来。

落华正在办公桌前帮三代目整理财务报表，看到众人进来，识趣地准备回避。

“落华，”三代目叫住她，“你现在也是上忍了，不必回避，可以旁听。”

“是。”落华微微颔首，继续埋头整理手中的资料。

三代目放下烟斗，清了清嗓子：

“诸位，相信你们都知道，中忍考试即将开始。今天召大家来，是想听听你们对自己班学生的评估。”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9名下忍，包括凯班去年毕业的3名下忍，竟然都被各自的上忍推荐去参加中忍考试。

这实在有些不寻常，爱生心切的伊鲁卡想要出言阻止，被卡卡西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那些家伙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他们现在是我的部下。”

听到这句话，落华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卡卡西，视线与他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瞬，又再次低下了头。

三代目点点头，最终敲定了这件事：

“既然各位都有推荐，那就这样定了。”

傍晚下班后，落华帮佐助清点、保养好了忍具，准备好了一个装着必要医疗用品的简易应急包，一起吃了个简单的晚饭。

分别时已经深夜，走到门口，她看到月光照亮了佐助的侧脸。

他又长高了些，面庞更加清秀，变得……更像她怨恨至极，却又魂牵梦萦的那个人了。

大概是美琴阿姨基因太好，兄弟俩都自带招蜂引蝶、祸国殃民的体质。

随着佐助慢慢长大，他自然也成了村子里女孩子们眼中高冷又神秘的暗恋对象。

落华已经不大会像小时候那样抱他了。但是此时此刻，不知为什么，她有点想抱抱他。

最终，她却只是面对着他，把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两侧。

“佐助，还是以自己和队友的安全为重。中忍考试机会有很多，不用太在意这次的得失。”

叮嘱完，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见佐助在身后叫了她一声：

“姐”。

很久没听到佐助这么叫过了，她有些诧异地回过头看着他。

“我也想对姐姐说：压力不要太大，天塌了有我为姐姐撑着，姐姐不用那么辛苦也可以。”

这是他当年被霸凌的时候，她对他说过的话，没想到他还一直记得。

“可是，我现在的实力恐怕都还不及姐姐的十分之一吧。这样的我，怎么能保护好姐姐呢？”

“所以，我很重视这次中忍考试，而不会只把它当作一次锻炼机会。我也想成为实力更强的忍者。”佐助抬起头，眼神变得决绝，“不过落华放心，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毕竟，我这条性命，要留到更重要的时候。”

佐助长大之后更加沉默寡言，待在一起的时间里，几乎都是落华在拉着他问学校里发生的事，他总是简短地回答“还好”“没什么”“一般”。

听到佐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落华有些意外，随即重新扯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装作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我知道了。佐助已经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她已经决意不打算再阻拦他做任何事，或者像过来人一样傲慢地给他建议、指点他的人生。

佐助原本就该像雏鹰一样自由翱翔，探索广袤天地，而不是在某个人的庇护下成长。

“那就不说丧气话啦。姐姐等你旗开得胜的好消息。”

……

回到暗部公寓楼，快要进门的时候，落华心不在焉地往前走，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嘛，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前辈才是，要进门就进门，干嘛杵在这里挡路。”她揉着撞疼的脑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拿出钥匙开门。

进了公寓，两个人习惯性地分坐在沙发两侧。

看到落华依旧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卡卡西起身，熟练地倒了杯水塞进她手里。

水杯的温度传到手心，落华才慢慢回过神来，习惯性地调侃了他一句：

“怎么前辈才像是我这间屋子的主人啊？”

没想到卡卡西竟然慢悠悠地开口，接过了她开玩笑的话：

“嘛，谁说一间屋子只能有一个主人的？”

这话听起来有点……怪异。

落华耳根有些发烫，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看到她窘迫的样子，卡卡西不再开玩笑，而是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星瞳又有预兆了，是吗？”

早在火影办公室，听完火影宣布中忍考试的决定后，她的眼睛就有一阵刺痛，接着，眼前闪过一些画面：飞溅的鲜血、巨大的蛇影、佐助痛苦地倒在地上，脖子上有着诡异的黑色印记、村子里倒塌的房屋、结界里三代目不断流血的身体……

接下来的一天里，这些画面反复在落华眼前出现，让她心神不宁。

这些年，看着佐助健康长大，几乎是她在尸山血海中厮杀的艰苦岁月里唯一的慰藉。

每次任务归来，看到他平安无事，她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如果佐助真有什么闪失，她恐怕会支撑不住吧。

但看到佐助心意坚定的样子，她又完全无法阻止他。

人生为什么总是要面临这么多痛苦的抉择呢？

落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是，我感觉到了很强烈的危险，是针对佐助的。而且，三代目……”落华叹了口气，说出了后半句话，

“他会死。”

卡卡西对她星瞳的预兆深信不疑。

星之里和她父母分别，九尾之乱前和水门老师分别……每一次出现预兆，他都在她身边。

“为什么没有在火影办公室当场提出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前辈还觉得有人会相信这个吗？”

过去她也预警过很多次，可是他们没有人相信她。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

“也许他们一直都是相信的。只是，有些事他们不得不去做。”

“是这样啊……”落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这次考试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结束，据说风影也会来到木叶，阻止考试恐怕是不现实了。”

“我没想过要阻止，这也算是他们成长的必经之路吧。”

该发生的事情终究会发生，渺小的人类怎么能和天命相抗衡呢？

听到这句话，卡卡西有些惊讶。

印象中，落华对佐助一直有近乎偏执的保护欲。任何威胁到佐助的事，都会触动落华内心最深处的创伤和恐惧。

这次，她是打算彻底放手了吗？

卡卡西想了想，提议道：“明天我们建议火影大人，在死亡森林中多安装监控装置吧。至少我们可以在监控室看着他们。”

备受瞩目的第二场考试开始。

火影和众上忍都聚集在监控室，通过屏幕观察着死亡森林中考生们的表现。

上忍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点评着参赛考生的表现：

“凯班表现不错啊，那个小李已经学会了这么厉害的体术了啊。”

“砂隐这个红发小鬼用的是什么忍术啊？太惊人了。”

落华没什么心情听他们的点评。她坐在监控室的一角，星瞳时不时地刺痛，那种不祥的预感如影随形。

突然，监控一黑，屏幕上出现了雪花点。

“三代目大人，有几个监控的信号被切断了。”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慌乱地过来禀报。

“是哪个方位的监控？”三代目询问道。

“是西北方位的监控，第七班在那附近。除了第七班，凯的第三班、阿斯玛的第十班和红的第八班似乎也在向那个方位靠近。”

过了一会儿，红豆带人冲进了监控室，神色十分凝重：

“火影大人，西北方向似乎出现了异常强大的查克拉反应，但监控损坏，我们是否应该进入考场确认？”

监控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位上忍再也没心情关注考试进程，都一脸担忧。

“火影大人，我们都有部下正在参加考试，恐怕不太方便去查看。不如派暗部去考场巡视，以确保安全？”卡卡西提议道。

三代目看了看一眼如坐针毡的落华：“狐狸，你和红豆一起去考场巡视吧，注意不要干扰到考试秩序。”

“是，火影大人。”

角落里坐立不安的落华瞬间如蒙大赦，向卡卡西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刚走出监控室，落华便对红豆说：

“我过去在死亡森林里布下过飞雷神标记，我先走一步。”

“喂，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话音未落，落华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豆这才意识到，对方只是通知她一下而已，完全没有征求她意见的意思。

“真是个刚愎自用的家伙。”红豆不满地嘀咕着。

死亡森林深处，落华感知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查克拉。

阴冷、邪恶、滑腻，毒蛇一样的感觉。

她加快速度，循着那股恶心的查克拉痕迹前进。

当她终于赶到时，远远看到的景象让她震惊不已。

佐助倒在地上，脖子上有着诡异的三勾玉黑色印记，整个人痛苦地蜷缩着，额头满是冷汗；鸣人昏迷不醒，显然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小樱护在两人面前，浑身颤抖却依然举着苦无。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的草忍，苍白的皮肤，金色的竖瞳，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落华叹了口气，预料中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那个人，那股查克拉，即使没有亲眼见过，但牢记各国叛忍的特征是每个暗部的必修课。

是S级叛忍大蛇丸无疑了。

“佐助君的身体对咒印的适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呢。”

那人舔着嘴唇，一脸贪婪地看着地上的猎物。

“恶心的分身游戏也该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