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华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那个人面前，初禅天出鞘，泛着蓝光的刀锋直指大蛇丸的本体，

“找到你了。”

“哦？”那个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更加兴奋的表情，“这张脸……宇智波清音？不，不对——”

他仔细打量着落华，舌头像蛇一样舔过嘴唇：

“原来如此，你是那个孩子啊，真是缘分呢。我该称呼你为宇智波，还是星影？”

“这种令人反胃的出场方式，你就是大蛇丸喽？”

落华将刀架在他的颈侧，银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浮现了危险的七芒星图案。

对方却不为所动，依旧饶有兴味地继续观察着她：

“真是有趣，你长得和你母亲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那双眼睛。”

“你见过我母亲？”

“岂止是见过。”大蛇丸的笑容更加诡异，“即使在宇智波一族中，她的幻术造诣也是顶尖的。可惜了，那双美丽的眼睛……最后为了不让写轮眼落入岩隐手里，竟然自毁了双目。”

大蛇丸在激怒她。

落华持刀的手微微颤抖，随后，刀锋更紧地贴上对方的皮肤，鲜血顺着刀刃滴落下来。

几年前玲奈的话犹在耳畔：木叶高层志村团藏，伙同大蛇丸，串通岩隐设下埋伏，杀死了她全部的族人。

“星焰·业火！”

蓝色的火焰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将大蛇丸本体包围。温度之高，连周围的树木都开始焦黑。

大蛇丸从火焰中冲出，身上的皮肤已经被烧得溃烂，却又露出另一副苍白诡异的身体。

“星瞳这种能看破分身、直击本体的能力，真是令人羡慕。说起来，我也解剖过不少双星瞳呢，虽然最后发现这种瞳术无法像写轮眼那样移植，但研究过程还是很有趣的。”

“那么，星影灭族这件事，你是自己承认了？”

“冤枉啊。”大蛇丸摊手，表情十分无辜，“我只对研究感兴趣，杀人这种粗活可不是我的风格。我只是，负责废物利用而已。”

趁说话的功夫，大蛇丸迅速结印：

“通灵之术！”

砰！一条足有三十米长的巨大蟒蛇出现，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落华。

但在接触到星焰的瞬间，巨蟒发出凄厉的惨叫。坚韧的鳞片如纸般脆弱，庞大的身躯在蓝色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

“真是可怕的火焰。”大蛇丸由衷赞叹道，“能够无视防御，直接燃烧查克拉本身。不愧是古书中记载的能够‘焚烧灵魂’的火焰。”

“看来今天就到这里了。”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佐助君我就收下了，咒印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希望他会喜欢。”

“别想逃！”

落华追了上去，但大蛇丸的身体突然分解成无数条小蛇，向四面八方逃窜。每一条蛇都带着他的查克拉,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不过没关系。

在对峙的瞬间，她早就在大蛇丸颈侧打上了飞雷神印记，除非目标被完全毁灭，否则印记会一直存在。

查看佐助的伤势要紧，大蛇丸的命她日后自会去取。

她往佐助的方向跑去，发现御手洗红豆已经站在了他们身旁。

“宇智波落华，你已经严重干预了考试秩序，现在请你退出考场。”红豆面色阴沉地对她下达着逐客令。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刚才那个人是——”

“我知道是谁，我们会继续追捕他。”红豆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但这不是你插手的理由。别忘了，你只有巡视的权限，不想让他们全体失去考试资格，就赶快离开！”

落华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佐助，他已经陷入昏迷，脖子上的咒印却还在发出诡异的光。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火影办公室里，风影端坐在客座上，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两位顾问也都在场。

“取消中忍考试？”风影的声音带着嘲讽，“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木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那不是意外，本村的S级叛忍潜入死亡森林，严重破坏了中忍考试秩序，并且重伤了木叶考生，这明显是有预谋的。”落华据理力争，分毫不让。

“火影阁下，贵村的忍者都是这样胆小怕事，又鲁莽不懂礼数的吗？”风影嗤笑了一声，“这真让我对贵村的认知大为改观呢。”

“火影大人，现在不干预的话，后面一定会出更大的问题。”

“够了！”三代目严厉地打断她，“狐狸，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越界。不仅擅自干涉考试进程，还当着贵客的面大放厥词。”

“火影大人——”

落华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打断。

“作为惩罚，你立即前往边境执行巡逻任务，为期两个月。即刻出发！”

“……属下遵命。”她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离开会议室时，她听到风影轻蔑的笑声：

“木叶的年轻人还真是冲动啊。”

……

深夜，落华还在火影大楼整理资料。

她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第七班勉强通过了第二场考试，卡卡西也用封印术暂时压制住了咒印，但佐助的情况时好时坏，让她实在放心不下。

这时，三代目推开办公室的门，缓缓走了进来，看了看落华手中的文件。

“离开两个月，将资料整理好交接给下一位接手的人，是很好的习惯。”

“我是在等火影大人您。”

“等我？”

“是，火影大人让我配合您，在大蛇丸假扮的风影面前演了这出戏，目的是稳住大蛇丸，争取更多的时间，或者避开敌人的耳目完成其他任务。那么，您真正要交给我的任务是什么呢？”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和你说话的确是省心省力，难怪卡卡西总是向我极力举荐你。我要交给你真正的任务是驻守火之国与川之国交界的西南要塞，击退砂隐后续的援兵。”

“驻守西南要塞？”落华有些疑惑。

三代目走到了地图前，用布满皱纹的手指了指火之国的西南边境：

“风之国与火之国并不接壤，因此，他们来木叶的路线选择其实不多。根据你上次的情报，雨隐大概已经被叛忍组织占据，他们不会走这条路线，更不会绕道走岩隐到草隐这条路。那么，川之国这条路，几乎是砂隐援兵的必经之路了。”

“那么，您为什么选择我带队呢？”

三代目眼神有些复杂，抽了一口烟斗，缓缓吐出烟雾：

“因为川之国是你的故乡。那里地形诡谲，迷雾遍布深谷，一般人极易迷失方向，你去戍守，再合适不过。”

落华并没有立即领命：“火影大人，恕属下直言。大蛇丸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多一个小队驻守在村子里，也能多一分胜算。现在调队离开村子，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三代目叹了口气。

这些天，他看起来又苍老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归处。我当年种下的因，如今结出了这样的恶果，现在也该到我这个老头子迎接命运审判的时候了。不用担心，我会用生命守护这个村子的。”

火影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和烟斗里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

任务虽然已经交代完成，但三代目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在书桌前坐下，抽了一口烟斗，对落华说：

“想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一直有话想问我吧？问吧。”

落华放下手中的财务报表，抬起头直视着三代火影。

有些话在她心里徘徊了很多年，想问却一直没机会问出口，如今她不得不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

“属下从14岁开始帮您处理财务报表，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每年村子里都会有一笔巨额支出不明去向。想请教火影大人，这笔钱去了哪里？”

“如你猜测的那样，这笔钱用作了根部的活动经费。”三代目回答得十分坦然。

“据属下所知，根部不接对外任务，不为村子赚取酬金。可无论是开发禁术还是训练忍者，都需要一笔不小的资金支持。村里的忍者们出生入死，每个任务需要上缴五成报酬，难道都被用来豢养这群人了吗？”

三代目语气严厉了起来：

“落华，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有光的地方必有黑暗，缺了哪一方世界都无法正常运转。村子也需要有人在暗中默默支撑。”

落华对这个说法并不买账，她冷笑着问：

“是木叶需要根部，还是火影大人您需要根部呢？把我调到川之国，您难道不怕我倒戈投敌？”

面对如此尖锐的质问，三代目并未动怒。

他抽了一口烟，语气依旧和缓：

“过去，我或许怀疑过你的立场，但从未怀疑过你的人品，你不会这么做的。何况，佐助还在村子里。”

“又是……人质吗？”落华的手攥得很紧。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佐助在村子里会安然无恙。这么多年，村子也没有亏待过你们姐弟，不是吗？”

这句话触动了她心中最深的疑问。

“三代目大人，当年那件事……为什么会留下我？”

经过了这些年的暗中查访，虽然她仍然无法猜测出宇智波家到底做了什么，让村子必须彻底抹除这个家族，但她现在已经几乎可以肯定，灭族事件一定有高层的授意。

“是因为水门，我答应过水门，会让你平安长大。”

只是因为爸爸吗？

她半信半疑，还想再追问更多，三代目却已经起身。

“这件事就此打住，知道太多，只会为你引来杀身之祸。”

他转身在书架上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几卷古旧的卷轴，交到了落华手里。

“当年星影家的事，木叶的确对你有亏欠。这些，或许能够弥补万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推门而去。

略显佝偻的背影，缓缓融入门外走廊的阴影中，最终消失不见。

夜深了，落华也早已离开。

三代目站在天台上，仰望着火影岩。

一只红眼睛乌鸦从远处飞来，围着火影岩盘旋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他面前的栏杆上。

三代目磕了磕烟斗里的烟灰，对乌鸦说：

“那孩子已经被调离前线，佐助也已经抽调了精锐小队暗中保护。答应你的事我都已经做到，你尽可放心了——”

夜风拂过，带走了他最后的一个字。

“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