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林醒致在谭知远房间之外,意外听到他们几人密谋杀害红山院的靳素娘,便想要将这个消息告知靳素娘,要她千万小心。
可就在她准备离开之时,却猛地被人用麻袋蒙住了头。而动手之人正是谭家的老管家老张。此人虽然年迈但力气不小,还是个练家子,想不到一直以来竟深藏不露。
而这将林醒致紧紧套住的麻袋十分牢固,那张管家忽视林醒致的挣扎,马上用麻绳将袋子紧紧捆住,让里面的人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
听见剧烈的呼喊声后,谭溪泉和谢菡也赶忙从房间内奔出,但见这张管家正在大力捆着一个麻袋,而这袋中正有人不住地挣扎。
还未等谭溪泉开口询问,那张管家便即冲着还在挣扎的林醒致猛踹了一脚。
这下袋子中彻底没了动静。
可张管家却如同踢在一面铁板之上,登时整条右腿皆陷入酸麻之中,不禁疼得呲牙咧嘴。
“张管家,这是怎么回事?”谭溪泉赶忙问道。
方才这一番动静,他生怕将睡梦中的荣员外惊醒,到时候说不清楚可就糟了。
那张管家道:“老爷······夫人,你们有所不知,方才你二人在内商议,这表姑娘便在外偷听。她身手不错可还是让我瞧见了端倪,看这样子她是想要逃跑。不过我已经将她装进了这一口麻袋之中,她就是插翅也难飞,这下也算是给老爷和夫人减少了些麻烦。”
这老头言语中不乏得意之色,甚至还趁机向谭溪泉两口子卖个好,狠狠表了一下忠心。不过亦暗自心道:“表姑娘······这骨头可真硬啊······”
谭溪泉恍然大悟,原来这袋子中装的正是林醒致。他赶忙回头瞧了谢菡一眼,那眼神的意思便是:“你不是说下的蒙汗药能让这丫头睡上三天三夜吗?”
谢菡见此情形也是一头雾水,自己做事滴水不漏,却哪成想那臭丫头吃了东西竟还能跑到他们门前偷听,当真是奇怪的很。
“邪了门了,这丫头应该倒在屋里,怎会跑到外面来?”
这几个人哪里知道,林醒致此时已是阴差阳错地练成了一副百毒不侵的身体,谢菡所下的那点毒药对如今的林醒致来说,不过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半点作用也没有。
这时,谭溪泉见这麻袋中没了动静,心下有些焦急,生怕方才张管家那一脚给林醒致踹出些好歹来。可他却又是不敢打开瞧上一眼,万一那丫头又要跑,惊动了荣员外一家可就不好办了。
一番犹豫之下,他才缓缓开口道:“致儿,你可还好?”
然而,他再三询问,那麻袋中人仍是没有丝毫回应。谭溪泉和谢菡登时心急如焚,问道:“张管家,你莫不是下手忒狠了些,将这丫头给打死了?”
张管家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指向这麻袋中央,示意老爷和夫人瞧去。只见,这袋子正自微微起伏,说明里面之人尚且活着,只是晕了过去。
谭溪泉见状,一颗提着的心就此落了肚,便即说道:“致儿,你莫要怪罪舅父舅母,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原本为你好好安排了一个绝佳的去处,你却是死活不愿意。如今,知远遇上了难处,搞不好整个谭家都会有灭顶之灾。想来你也在谭家待了近两年,我们待你如何那是有目共睹,何曾亏待于你?”
他说着长叹一口气接着道:“不过,既然你不想去荣府,那便帮我们换些钱财吧。你放心表舅向来是言而有信之人,待我谭家度过难关,我们再去那伙人手里将你赎回来。其实我们也不知究竟谁在抓你,但知远已经派人去联系了,你就安心地在这里面好好睡一会儿吧。”
谭溪泉兀自嘟囔着,他既然已经知晓林醒致晕厥过去,此时再说什么都是为自己解心宽。他做了亏心事,生怕鬼敲门,这一番话说出口,心中顿感宽慰。
然而,这麻袋中确实没了动静,可林醒致却并非晕了过去,而是假意骗过他们另觅时机。
方才张管家那一脚,力道着实不小,可如今的林醒致体内真气经过两年的历练已是日渐增多,身手远比之前大有长进。
她体内真气迅猛刚劲,张管家这一脚看似踢中她要害,可早就被真气包裹自然而然卸去了力道,如同一只钢铁猛兽阻隔了对面的进攻。
只不过林醒致只有一句心法口诀,虽有宝玉在手却也做不到像诸多武林高手那般突飞猛进。这般至真至纯的内功若是小有所成,张管家那条腿登时便会裂为粉碎。
林醒致此时听着他们口中所言已是怒火中烧:“好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你们要将我抓去还钱,还要我心里时刻念着你们的好,狼心狗肺说的就是你们!”
这时,谭溪泉道:“张管家,你将她拖到柴房去吧,记得要锁好,这丫头机灵得很,莫要让她钻了空子再跑掉。”
谭溪泉心道万事大吉,中间虽然出了岔头,但所幸没出什么大乱子。
那张管家猛地将这一口麻袋甩在背上。
林醒致察觉到异常,看准时机,当即抽出腰间匕首,向着此管家微微驼起的后背狠狠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