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能量刚好够换一个强制打脸的道具,但到放学,方吟也没再见到杨寺,倒是最后周安时给他发了个消息。
方吟赶到重力训练室外的时候,周安时正好被他的小弟们架出来。
外间休息室里,杨寺那群混混们也躺了一地,一个个面色苍白,手打摆子,双脚发软。
但都不如周安时严重,他看到方吟还想自己起身,勉强冲着方吟笑了笑:“我今天没法自己回去了,要麻烦你了余琦老师。”
方吟还没回答,看到了最后从重力室出来的展谨深。
男人换了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冷冽的气质里又添了几分俊逸出尘。
他本漫不经心地走着,看到方吟,微怔:“你怎么在这?”
他问完,留意到方吟身前的周安时,眼神又沉了两分。
“他让你来接他?”
方吟:“是你把他训成这样的吗?”
展谨深分辨不出方吟这句话的语气,沉默两秒:“他是天级武核,前些年瞒着自己的天赋,从来没有训练过,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
所以他绝对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
方吟倒是没有责备展谨深,只是了解情况,他上前想扶住周安时,但不想展谨深竟快走两步,抢先将周安时捞了过去,拎着他衣领,像拎了个麻袋般随意,还冲方吟微笑道:“都是邻居,我可以帮你把他带回去。”
“不用了,”周安时磨了磨后槽牙,嫌弃地挣开展谨深,竭力站直了身体,“我还能走。”
方吟:“好吧。”
他察觉周安时对展谨深有些微妙的敌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力室被训狠了。
三人前后脚走了出去。
杨寺半躺在地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身旁小弟凑过来:“我靠,杨哥,怎么回事,余琦这么骚的吗,竟然同时勾搭两个男的,而且一个校董,一个校霸,好本事啊。”
杨寺咬紧了腮帮子。
“确实好本事。”
回去的路上,每当方吟想去扶一下周安时的时候,展谨深的手便会伸过来,将周安时拎到一边,一副亲民校董关爱学生的和蔼可亲的模样。
周安时只好忍着浑身被打断了骨头般的痛苦,坚持自己走到了路边。
他速度实在太慢,看得出确实难受,方吟有点不忍心,道:“不然你在这等着,我开车过来接你?”
周安时也不想勉强了,回:“好。”
但他说完就意识到,这段路,方吟会和这个明显心怀不轨的展谨深一起走。
就算路不远,他后脊也莫名绷紧了,就像草原上刚成年的狮子,意识到猎物被其他野兽觊觎,危机感让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凶光。
但可惜,在场的俩人,一个不明所以不当回事,一个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都转身得很洒脱,周安时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路上,快要到停车场时,方吟终于忍不住了,抬眼:“我脸上有什么吗?”
展谨深:“没什么。”
他只是没法移开目光而已。
他戴着厚重的眼镜,扎着最普通的发型,穿着老气的衣服,在学校兢兢业业扮演着一个平平无奇的语文老师,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
盯得久了,他甚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曾经见过,好像在某时某刻,他也曾这样盯着对方目不转睛。那种能将他修长身体完全笼罩在目光之下的感觉,很奇妙,让他竟久违地感受到了安心与满足,还有莫名其妙的,一种类似失而复得的情绪。
好像他失去过他,好像某一刻,他曾害怕过,害怕自己永远也无法再见到他。
但现在,他又见到他了,他们近在咫尺。
展谨深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心理,但他知道,在方吟昨天和他说完那句“没有关系”的话后,害怕恐惧的心情就是从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生起的,来得汹涌而莫名,让他差一点丧失理智把人再抓回来。
长期的训练让他身体自控能力达到了顶级,但他的手在那一刻竟然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害怕他的背影,害怕他陌生的语气?明明他们只是刚刚认识,甚至称得上萍水相逢。
不可能只是因为那两个吻……
展谨深思索了整整一天也想不明白,后来进了重力室,看到周安时,他转移注意力,才短暂放弃深究这件事。
可再见方吟,他的思绪又停不下来了。
明明前一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认为自己绝不可能爱这个人,但现在,他却想要祈求他不要那么决绝。他不得不承认一点,他见方吟的第一眼,方吟在他这里就是特别的。
“方吟。”在方吟没得到答案要上车的时候,展谨深撑住了车门。
“怎么了,”方吟不解地抬头,“你怎么了?”
他看出展谨深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展谨深轻轻拉住方吟的手腕,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心里竟瞬间踏实了一些,他笑了笑,再次呼唤他的名字:“方吟。”
方吟被他这一声喊得微微心颤,柳叶搅乱了春池,他突然有些无措,眼神微闪:“干嘛。”
展谨深笃定地道:“我们以前一定是情侣。”
那又怎么了。方吟想说。
但展谨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要来这里拯救一个一无所知的爱人,你一定忍受了很多委屈,压下了无数难过的情绪。”
方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怔怔仰着脸,这次无法再避开展谨深直白而炙热的目光,他像是被烫着了般,鼻尖酸涩,眼眶泛红。
展谨深低下头,轻轻抵着他额头:“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一起找回过去,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