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月看着祠堂里明晃晃的舅母和母亲的牌位,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一侧的谢锦城也随着她的动作磕了头。
黎景月心道谢锦城与谢长老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后来又直接去了血煞之地,想来不太知道规矩,不知道表示敬重的话磕一个就好了,但是这种事情说出来难免尴尬,她也当做不知道好了。
黎景月将母亲的信放在了舅母的牌位前,从盘子里拿出了一个苹果压在了信上,就准备离开。
却听见门咔嚓一声开了,屋里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黎景月和谢锦城被迫移到了屋梁上。
黎城主果然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压着信的苹果,他毫不犹豫的走上前,有些疑虑的打开了信,直到看完信后才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出来吧。”
屋梁上的黎景月冲着谢锦城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用嘴唇无声的说道:“我们暴露了?”
谢锦城也摇了摇头,用同样的方式回道:“没有发出声音啊。”
黎城主依旧站在那里:“还不出来嘛,黎景月。”他的语气很是笃定。
黎景月思考了一下,让谢锦城别动,就从屋梁上跳了下来。
“舅舅。”
黎城主上下打量了黎景月一眼,才说道:“有出息了呀,都会闯祠堂了。”
黎景月道:“舅舅,你听我……!”
黎城主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想听。”说完他看向自己妻子的牌位,才缓和的语气说道:“跟我出去。”
“啊!”黎景月疑惑,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了谢锦城的方向,她要是出去谢锦城能找到出去的路吗?
但就是这个细微的举动直接便被黎城主抓住了:“屋梁上那个人也下来吧。”
黎景月捂脸,谢锦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去了,也利索的下了屋梁。
黎城主同样打量了一下谢锦城,才有些迟疑的说道:“谢锦城。”
谢锦城含笑颔首,就是一副翩翩公子,有风度的模样:“回舅舅,是我。”
黎城主对他的态度反而比对黎景月还和缓了两分:“一起出去吧。”
二人转身到了会客厅,黎城主看向黎景月道:“这信,是星河写的?”
黎景月点了点头,黎城主只是再次压平了信上的褶皱,然后看向黎景月:“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要问我。”
黎景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一会最后吐出了一句:“没有。”
“呵!”黎城主笑了一声,最后还是自己开口道:“黎家的声誉不能败在我手里。”
黎景月嘴边扬起一抹苦笑,了然的点了点头,反而是一旁的谢锦城想要说些什么,但顾及到黎景月没有开口。
黎城主再次开口:“信的内容我看到了,但这件事,黎家帮不了你什么。”
“我没什么能力,自从妹妹死后,黎家的势力、声誉便一退再退,便是帮你,也只是徒劳无功。”
黎景月开口道:“我知道。”黎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声名赫赫的黎家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开口道:“我想,母亲也是这个意思。”
提起逝去已久的妹妹,黎城主眼中闪过一丝惦念:“妹妹她……,你是从哪里得到这封信的?可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黎景月道:“我与谢锦城不小心入了一处地方,在那里见到了母亲的残魂。”
“残魂?”黎城主的声音明显震惊了起来:“她……她还有魂魄存留于世。”
“那她现在在哪,这些年为何从未回过家,可是伤势惨重嘛?”
“你们现在将她带回来了嘛?”他一句一句的问道,问的很急,间隔很短,急切的望着面前的两个人。
黎景月苦笑,说得很是艰难:“母亲一直在我身上,现在已经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