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蒂·温尔兰皇后躺在医疗舱内，银灰色的头发散在满是划痕的医疗舱垫上，脸色白得像机库顶部的月光。她的眉心还凝着一点血痂（那是星盗的激光枪擦过的痕迹），睫毛上沾着细小的灰尘，像落了层薄雪。启瑞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冰冷的脉搏像根细弦，勉强维持着跳动。

“她……有没有醒过？”启瑞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影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醒过一次，喊了太子殿下的名字，然后又昏过去了。”

他走到亲王旁边，低头看着卡斯蒂皇后，双眼里泛起少见的温柔，“皇后娘娘说，要等太子长大，要看他穿太子礼服过成人礼的样子。”

“会的。”亲王说，声音坚定得像在立誓，“等我们回到森麦瑞洛帝国，启谦会穿着最华丽的太子礼服，跪在她面前喊‘妈咪’。”

这时，启谦的声音突然传来：“小叔？小叔你在哪里？”

启瑞抬头，看见小太子揉着眼睛站在隔热瓦堆外面，影七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瓶营养液。启谦的衣服沾着油污，金棕色的头发乱蓬蓬的，却笑得像朵太阳花：“小叔，影七叔叔说你在这里，你是不是要陪我玩？”

启瑞蹲下来，伸手抱住他，鼻尖蹭到他发顶的奶香味：“等我们离开这里，小叔陪你玩个够。”

启谦搂着他的脖子，忽然问：“小叔，我妈咪什么时候醒？她答应要给我做蜂蜜蛋糕的。”

启瑞的手顿了顿，他看着启谦清澈的眼睛，轻声说：“很快，等我们找到医生，妈咪就会醒了。”

影七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通讯器：“殿下，赵知柠夫人来了，在外面等您。”

启瑞点点头，把启谦交给影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他走到机库入口，看见赵知柠站在那里，身后是她舅舅的工作间，防辐射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赵知柠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殿下，您刚才跑去哪里了？我差点以为您被机库的幽灵叼走了。”

启瑞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圆盘——那是刚才在工作台上拿的引力场稳定器核心：“抱歉，刚才看到这个，觉得很有意思，就跟着它走了一段。”

赵知柠接过圆盘，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说：“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启瑞的笑容僵了僵，他看着赵知柠的眼睛，轻声说：“是的，我在找我的家人。”

赵知柠的目光软了软，她叹了口气：“我舅舅说，机库后面有个废弃的医疗舱，里面有一些旧药品，或许能帮上忙。”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如果需要帮忙，告诉我。”

启瑞看着她，忽然笑了：“谢谢。”

赵知柠转身走向工作间，又回头说：“对了，我舅舅说，明天有艘走私船要去帝国边境，或许你们可以搭个顺风车。”

启瑞的眼睛亮了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