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大动,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摸胸的话简直是太不礼貌了,于是他揽住信芳的腰,让他们之间再少一些缝隙。
这就是她吗。
庞如海脑子里,有一列列地火车轰隆隆地进站。
空气里弥漫着热气,庞如海家里的没有空调,只有信芳带来的冷气机,面对这焦灼的氛围,实在是螳臂当车。
她出了薄薄的一层汗,衣服紧贴着皮肤。庞如海更加狼狈,像洗了个澡,水淋淋的,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了充足的盐分。
他想这太不礼貌了,可下一秒,却又接着沉沦进她那香甜可口的苹果园。
堕落吧,他想,无所谓了。
她试图撩起他的T恤,那细瘦的手指对他的皮肤来说像冰。
他恍惚间清醒,一股巨大的理智把他整个人掀了起来。他握住她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像是又干了两天的苦力。
“别...这...这太快了。”
他那弱小无助的央求让信芳大笑起来。
“你是处男呀?!”
他窘迫,满脸涨红,心里又不甘,又有些醋意。
“难道你不是?”
信芳一愣,眨眨眼睛。“我当然不是。”
啊。
“因为我是处女。”
信芳哈哈大笑,她又得逞了。
庞如海真想找个地缝自杀算了。
“别捉弄我了。”他不满地小声抗议,连带整个身体都还在源源不断地发热,“你答应了吗?”
他以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询问。
信芳皱眉。
“是不是我要脱光了,你才觉得我答应了呀?!”
她作势就要脱,吓得庞如海赶快阻止。
他握住信芳的手腕,本来是阻止她再干些惊人事迹,可眼下,她不闹了,乖乖呆呆地望着自己,让他一下又踩进了云里。
他放手不是,不放手也不是,也变成了呆呆乖乖地望着她。一种美滋滋的情绪在他心里滋生,从涓涓细流变成井喷。
他看着信芳,难以相信这是自己的女朋友。
“我会对你负责的。”他结巴道,“我会好好学习,毕业,找工作,把你接到竹南。不是,我会好好学习,等你也来竹南,我们...”
信芳又哈哈大笑。
那时她就是这么无忧无虑,遇到什么事情都哈哈大笑。他也是那样笃定,他一定能给信芳带来好生活。
他那苦难的前十八年一定是已经完全翻篇,之后将会是是无穷无尽的快乐,每一天都像他得知自己考了全省第七,每一天都像信芳和他接吻,每一天都是狂喜与对下一秒到来的迫不及待。
他怎么会不想永远呆在那个夏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