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古家村后,沈归雪依旧昏迷不醒,五人载车向宜阳郡奔去。
大概过去了半晌,沈归雪终于有了清醒的迹象,她呓语了两声。
“素...柔?”
京墨有些惊喜,轻轻拍了拍沈归雪的肩膀:“小姐,你醒了?”
沈归雪没有说话,只是用了下力,扶着京墨的手坐了起来,另一只手揣进了怀里的兜,触摸到书本的感觉时,才放松的舒了口气。
“你在找什么?”在一旁的宁念慈问道。
沈归雪终于清醒过来,喝了口京墨递来的茶水道:“在你们昏迷的时候,我们在菩萨庙柱子里面找到了本书。”
说着,从怀里将那本写着皇帝制造药人的书本掏了出来,摊在三人面前,刚打开沈归雪便傻眼了,原先的字迹竟然凭空消失了。
她又翻了几页,竟还是空空如也。
“怎么会?”
沈归雪拿着书弯腰掀开车帘,段如珩和陆行舟二人前方驾驶着马车,见到她出来。
“醒了?”段如珩看她一眼,“发生什么了?”
“你们还记得我们找到的那本书吗?”
陆行舟:“记得。”他瞥见沈归雪手中的那本,笑着说,“你带出来了?真不错。”
“但是字不见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这本书上的字可以因为陈旧腐败无法识别,也可以因为见光变得粉碎,但就是不能让字迹凭空消失。
那就意味着,这本书是被人特意放那给他们看的,也意味着,这本书上原先记载的东西,很大可能是真的,而记录真相的那个人的字迹却不能公之于众。
从一开始,他们就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沉默之时,突然宁念慈喊道:“有人?!!”
一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人突然闯到了马车前面,伸手想要拦车。
陆行舟猛的一拉缰绳,马车陡然停了下来。
几人赶忙下车查看。
那人眼神浑浊不堪,只是勉强看上去像个人。
“别...去宜阳郡。”那人刚说完这一句话,便悄然失去了生命迹象。
沈归雪伸手探了下那人的脖颈:“救不了了,埋了吧。”
宜阳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在给那人简单挖了座坟后,五人重新上路,路途中连个鬼影都没有,几人心事重重,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
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到达宜阳郡,几人都没有去拜见宜阳郡守的意思,在城中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夜深人静之时,沈归雪和宁念慈同时出现在了客栈小院。
宁念慈笑吟吟的伸手道:“解药。”
沈归雪笑了笑,将手附在了宁念慈的手中:“不用解药了,我一次全给你解除。”
“为什么?”宁念慈有些诧异。
“之前没和你说过,我师从药王谷,药王谷创立本就为了救民济世,若用在其他方面,实在是有辱师门。更何况,我们是朋友,你本来就会帮我。”
说罢,内力从她手中奔流入宁念慈周身,致使其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辉。
“我顺便帮你打通了一下经络,以后你便可以独自练习了。我剑术有限,和你不算一个路子,以后可能还需要你来助我。”
宁念慈没说话,眼神有些复杂。
沈归雪遗憾的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晚安。”
宁念慈扯了下嘴角:“晚安。”
月朗星稀,照亮沈归雪的归途,出谷这么久,沈归雪第一次感受到了轻松。
宁念慈没回去,在沈归雪助力之下,她已然达到了四品化境最后的瓶颈期,她席地而坐,调动周身功法,终于在子时之前跻身五品初境。
明黄色的光波向四周散开。
其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宁念慈侧目,是段如珩。
“恭喜你,顺利进阶。”
宁念慈站起身:“段公子什么时候来的?”
自从从菩萨庙逃出来后,宁念慈总感觉段如珩看她的神色愈发冷漠了。
段如珩:“你希望我是什么时候来的?”
“归雪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了吧。”宁念慈说的有些肯定。
段如珩抬手递给她一块布条,布条带着点硝烟的味道。
宁念慈一眼便识出这是那日她在马车上留的消息,“不久归”三个字的墨迹甚至还没有模糊。
“这种品级的墨,我只在两个地方见过,一个是我父亲的书房,一个是皇宫。我倒是有些好奇,宁小姐是从何处得来的?”
宁念慈显然有些慌了。
“我猜测应该是前者,对吧?”
“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