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和其他应征的人站在一起格外显眼,几个狱卒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有几个心思较为缜密的想多调查一番,却遭到管事的迎头一鞭:“瞎眼的东西,上面要的是人数,你在这瞎起什么哄。”
不过他还是走下来围着沈归雪一行人端详了一遍,确定了不是自己所认识的贵族子弟后,最后用方言问道:“外地人?”
几人默契的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最后管事放心的喊道:“带走。”
即便没有多少府兵围在劳役身边,也没人敢反抗,长长的队伍向着宜阳郡的矿场走去。
在到达矿场之前,天便已经黑了,利用狱卒和府兵的疏忽,几人成功的和六位劳役交换了外套,将自己打扮的和寻常劳役无异,并帮助那六位劳役逃了出去。
而带他们来的管事好像并不在意人数的多少,打眼一看便将他们一同送进了矿场,连同几个狱卒府兵一起勾肩搭背的去喝大酒了。
矿场的大门砰的一声被锁死,矿场管事拿着鞭子将一群人赶到一片空地,向外指着几栋废弃的房子,道:“你们自己挑个地方住,明天早上起来干活。”
等到周围人都已经安顿好,万籁俱寂,沈归雪一行人才最后找了个空屋子住下。
陆行舟点燃一根火烛,放在屋子中央,忽明忽暗的光影倒是带来了一番温暖。
众人就这么抱着胳膊眯了一宿。
翌日,天还没亮,管事便来催着干活。
宁念慈从屋里出来,半开着玩笑道:“伸手不见五指,这是把劳役当奴隶用了。”
沈归雪抬起头,乌云蔽月,只有几颗星星闪着微弱的光,冷风呼啸在各自的脸上。
陆行舟伸个懒腰,嘻嘻哈哈道:“我还是能看见的,你这武功还得继续练,习武之人夜视能力不好可不太行。”
宁念慈没理他,用了五成力将他推到一边。
陆行舟始料未及,一边后退一边诧异道:“武功进阶了,这么快!武术奇才啊,不过好歹是同行伙伴,打声招呼再动手啊!”
不过接下来他便笑不出来了。
萧然突然出现在了他身后,他想停下来都已经晚了,正想着摔倒地上丢个脸也不能砸到她身上,却不想下一刻他就平稳的站住了身子。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了萧然轻轻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是萧然接住了他。
但触感转瞬即逝,在萧然将手放下来的瞬间,陆行舟好像听见她笑了。
陆行舟有点呆的盯着她,过了一会儿又觉着有些冒犯,侧开脸:“你...笑什么。”
萧然微笑颔首:“没什么。”
矿场的管事听见这边的动静,挥着鞭子朝这边喝道:“闹什么?!!还不滚过来集合!”
见陆行舟还没有走动的迹象,段如珩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调中带了些揶揄的气味:“先干点正事吧,陆、公、子、”
在去集合的路上,周围传来不少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的劳役的抱怨。
“又在搞什么,提前一个时辰集合,急个球/头急。”
诸如此类的抱怨此起彼伏,沈归雪正想找个劳役问问原委,陆行舟就装作若无其事的凑了过来:“沈姑娘,问你点事呗。”
“问。”沈归雪言简意赅
“师姐她武功挺高啊。”
沈归雪没忍住笑出声,大概明白了他想问的事情,毫不委婉的说道:“对,比你高两阶,估计很快就要比你高三阶了。”
陆行舟不理她了。
劳役们陆陆续续的赶到矿场中央,沈归雪突然意识到可能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在矿场看到的府兵不仅训练有素,而且数量上比昨日增添了不止一倍。
不需要沈归雪的提醒,众人不约而同的警觉起来。
大约过了半刻钟,又出现了一小队府兵将劳役围在了中央,而最前方出现了一个看上去有头有脸的人物。
陆行舟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段兄,这人你觉不觉着眼熟?”
“嗯,应该是孟家家主孟广白。儿时跟随父亲拜访过,他可能认识你我。”
沈归雪:“往脸上抹点泥。”
段如珩向前望去:“现在抹可能没什么用了。”
众人顺着看过去,孟广白面前置办了几盆清水,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站在他面前恭敬道:“家主,所有的劳役都齐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只有白/痴才猜不到孟广白的用意。
宁念慈不解:“我们什么时候暴露的。”
段如珩:“可能是昨日那个到处抓人的管事,不过不重要了,行舟,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