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像长庚星一样,试图为身边人照亮一段夜路的男人,独自沉入了系统更深的阴影里。
无人知晓他要去往何处。
是寻找治愈旧伤的良药?是自我放逐?还是在那最混乱危险的边缘,以另一种方式寻找他未能兑现的黎明?
只有那扇紧闭的铁门和角落的空酒杯,记录他曾在此停留,又走向更深的未知。
下一次他再出现时,或许会是在某个比《殉罪天台》更加诡谲、更能映照他内心重量的副本里。
系统枢纽,第五区,缓冲地带。
薄音从阴影中踏出,混着血腥与能量残渣的味道。
哑光黑色的高领战术外套紧束身形,衬得他肤色冷白。银灰色长发凌乱扎起,几缕湿发贴在额角。
钢灰色眼眸扫过之处,喧嚣自动降噪。
关于磐石与熊楷结局的零星议论,恰好飘入他耳中。
他脚步未停,只是微侧过头,瞳孔锁定了声音来源。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近乎残忍。
“死了?” 他问,声音冷冽。
得到默认的回应后,他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殉罪天台》,专收**的垃圾场,倒是配他。”
他往前走,战术靴踏地干脆,话语短促。
“‘忍痛’?他唯一忍的痛,大概是分赃时没独吞。”
“‘深感不足’?对,坑人的胃口永远不足。”
目光掠过已空白的公告板,眼中讥诮更浓。
“漂亮话糊的牌坊,风一吹就倒。底下埋的,全是**。”
他停下,微微扬起下巴,扫视一圈,像在看一群待清理的障碍物。
“散了,就清了?锋刃的账本,**死了,名字还在。”
他顿了顿,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上唇。
“那些以为能摘干净的,最好祈祷别在副本里,遇到我心情不好。”
说完,他转身,黑色衣摆划出冷硬的弧线,径直没入人流深处。
留下的,只有“锋刃的账本”和“心情不好”带来的寒意。
片刻后,枢纽区某处僻静的连接桥廊下。
薄音靠在一根合金立柱上,四周流动的光影让他的脸半明半暗。喧嚣隔开了些,只剩远处嗡鸣。
他脸上那公开场合的凌厉讥诮收敛了些,换成更私密的审视。
他抬手,从外套内侧隐蔽夹层,缓缓抽出一样东西。
周围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一张巴掌大小的金箔卡片,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细纹。非金非纸,触感奇异。
主体是暗沉的深金色,像凝固的黄昏。无字无图,却透着危险。
薄音用两根手指拈着它,举到眼前。眼眸微眯,映出流动的光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跳着一种更深的兴奋。
指尖在金箔边缘摩挲了一下。
“《双蛇议会》。” 他无声地翕动嘴唇,念出这个名字。嘴角那抹讥诮再次浮现,却混着期待。
他将卡片缓缓收回贴近心口的夹层,动作轻缓而笃定。
眼眸再次抬起,望向桥廊外流转的副本入口与洪流。目光穿透屏障,锁定了某个即将交汇的轨迹。
银灰发丝在微弱气流中轻晃。
转身,黑色身影融入更深阴影,迅速消散。
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尚未散尽的硝烟与冷金属余韵。
以及,金箔卡片预示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