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可以了吧!嘿嘿嘿……他回来有好戏看喽!”
皙阳彦带着几个小跟班,早早来到尚书苑对鸣稚栖的案椅动手脚。
鸣稚栖今日不知为何,又是姗姗来迟!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进入,落座于课椅后,突然“咔嚓”一声,椅子突然断裂,鸣稚栖摔倒在地,小腿内侧被划伤,裤腿中渗出了鲜血。
鸣渝之的心仿佛被揪在了一起,心疼不已。
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只有皙阳彦捂着已经上扬的嘴角偷笑。
鸣稚栖吃痛,难以站力。想想都知晓是何人所为,好好的椅子怎会无故断裂。鸣渝之现在没有闲暇搭理他们,他赶忙抱起鸣稚栖上了皇家马车,赶往凤华殿。
马车内,鸣稚栖死死抓住鸣渝之的衣角,眉头拧在一起,带着哭腔:“皇兄好疼……”
鸣渝之焦急,受伤的似乎是自己一样,声音颤抖不止:“别怕,栖儿不怕,马上就可以见到母后了!不怕、不怕!”
他将年幼的鸣稚栖抱在怀中,像大人一般安抚着幼弟。
很快到了殿门囗,鸣渝之惊慌的将其抱下马车,直奔殿内。
声音沙哑的吼道:“母后、母后七弟受伤了,流血了!”
凤雨桐听到呼唤声,直奔而来,抱起鸣稚栖冲进寝殿内,赶忙嘱咐身旁的奴婢:“快去太医院,请柳太医!”
半刻后,柳太医终于急匆匆赶来。
他利落的为鸣稚栖止血、清洗伤口、消炎、包扎!
凤雨桐一直守在旁边,柳太医清洗伤口时,见到小腿被划开了一道囗子,她惊恐的看着,绝美的面宠露出痛苦的神情。
这时,鸣修竹被宫人告知此事,也下朝赶来了凤华殿。
鸣稚栖早已因疼痛,昏睡过去。
鸣修竹小声唤鸣渝之出寝殿,想问个清楚。
鸣修竹眉头紧锁:“苑中发生了何事?”
衣袖中的手因紧握,关节都显得发白。
鸣渝之无凭无据,不敢妄下定论,只说道:“椅子不知为何,突然断裂,划伤了七弟!”
鸣修竹只觉是尚书苑年久失修,桌椅不牢固,便即刻命户部将尚书苑中所有的东西换成了崭新的。
可鸣渝之明白究竟,向鸣修竹撒谎说苑中还有事,便在他们下学之前赶了回来。
鸣渝之守在皙阳彦回家的必经之路。
一炷香后,远远便瞧见皙阳彦众人走来。
夕阳将巷口的石板路染成血色,皙阳彦眯眼盯着逆光而立的身影,嘴角咧开一抹讥笑。
他抬手挡住刺目的余晖,嗓音拖得老长:“哟,太子殿下这是……亲自给宝贝弟弟讨公道来了?”
身后跟班们发出一阵窸窣的嗤笑,像毒蛇吐信般在暮色中蔓延开来,嚣张至极。
“皙阳彦你好大的胆子,你觉得这件事如若被我父皇知晓,你父亲还有你姊姊可有好果子吃?”鸣渝之忍着冲上去动粗的冲动,与他们说道。
皙阳彦故作镇定,叉腰、拇指竖起,无知无畏:“哼!我父亲可是丞相,哪怕是皇上,岂敢随意动他们!!”
鸣渝之轻蔑的看着他心比天高,只觉得愚蠢至极。
皙阳彦未将鸣渝之的出现当回事,狂妄的擦身而过。
却在正要掠过鸣渝之时,一记拳头重重落在他的脸上,皙阳彦没站稳脚跟,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鼻中顿时鲜血直流,皙阳彦仰着头,手指着鸣渝之,气得直跺脚:“愣着干什么!打啊!”
那几人才后知后觉得蜂拥而上,鸣渝之与他们撕打在一起。
他们拳脚相加,鸣渝之脸上被打出了伤痕,衣服上落下了脚印。
鸣渝之并没有退缩,他放倒其中一人,将他压制于身下,朝着他的脸挥出数拳,直至打到他的嘴角出血,那人出囗求饶为止。
其他人见到鸣渝之这般狠厉,吓得僵在原地,讷讷的朝后退了退步。
鸣渝之摁着那人的脖颈,擦去嘴角的血丝,转首朝身旁错愕的几人看去,瞳孔中的寒光似要洞穿他们,盯得他们汗毛直竖。
这就叫杀鸡敬候!
“还不滚!!”
鸣渝之松开身下的人,起身狠厉道。
所有人慌忙逃窜,被摁在地上的人,也撑起身子,笨拙的离开。
鸣渝之替鸣稚栖出气后,也摇摇晃晃的朝宫中走去!
他直到申时,才回到凤华殿。
此时鸣稚栖也已苏醒过来,所有人都在寻找着鸣渝之的踪迹。
“殿、殿下!殿下回来了!”
焦急寻找他的婢人远远看到他,直奔而来。
凤雨桐与鸣修竹也赶了过来,看到鸣渝之满脸伤痕,上手抚摸:“怎么回事?哪来的伤疤?”
鸣渝之撇过头去,心虚的遮掩着伤痕。
鸣修竹掰过头,双手捧着下颚,愤懑不平:“谁干的?!说话!”
鸣渝之满脸怒色,大声回应:“皙阳彦!!”
“皙贵妃的弟弟——皙阳彦!”
鸣修竹镇在原地,只是机械的吩咐奴婢,为鸣渝之处理伤囗!
鸣渝之进入殿中,见鸣稚栖已苏醒靠在榻上担忧的看着他。
鸣渝之下意识的躲藏着伤痕累累的手背,侧首不敢与其对视。
鸣稚栖忧心忡忡:“皇兄去哪儿了,让大家好是担心!”
鸣渝之坐在榻边,沉默不语。
忽然只觉得手背一阵热量传来,抬头看去,鸣稚栖牵着他的手,亲吻着那伤痕累累的手背。
鸣渝之心中顿感一阵酥酥麻麻,撇过头耳根处迅速染上红晕。
鸣稚栖心疼得不行:“哥哥,是不是去找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