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稚栖赶忙站起,寻问:“皇兄,你去何处?”
鸣渝之转首看着他:“我要去见知会母后一声!”
鸣稚栖走上:“我也去!”
鸣渝之痴痴的看着走在前面的鸣稚栖,不由暗自神伤【栖儿也已经将母后当作自己的母亲了嘛……真好……】
欣慰一笑:“栖儿等等我!!”
渊跟随在二人身后,一起来到凤华殿。
“母后!!”
鸣渝之大跑奔入凤雨桐怀中。
正在弹琴的凤雨桐才站起身,鸣渝之突然间的一扑,二人险些踉跄倒地。
凤雨桐用似指责又似宠溺的语气说道:“再过几年便要择选太子妃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莽撞……”
“诶呀~我好久没见到母妃了,想抱抱您嘛~”
鸣渝之用轻柔的声音,朝凤雨桐使劲撒娇。
而远处的鸣稚栖看着这母慈子孝的场面,眼眶中已经含着泪花。
【母妃……儿臣也好想您啊……】
“栖儿——”
凤雨桐放下怀中的鸣渝之,朝鸣稚栖张开双臂。
蓦然的一声,拉回正在想念其母妃的思绪。
鸣稚栖泪眼婆娑的看向凤雨桐,突然间拥有同等的母爱,使其打破那似玻璃般的内心。
鼻间一酸,泪水夺眶而出:“母……母后——”
朝凤雨桐的怀抱直奔而去。
“栖儿也是母后的孩子啊!让母后抱抱!”
凤雨桐将鸣稚栖揽入怀中,轻轻抚摸其额头。
“呜啊……”
鸣稚栖突然放声嚎啕大哭,泪水纵横。
【栖儿……】
鸣渝之深深地凝望着凤雨桐怀中泣不成声的鸣稚栖,眼底浸染着刻骨铭心的悲痛之色。
凤雨桐继续温柔道:“哭吧~哭吧~我的孩子!”
“呃啊啊啊啊……”
凤雨桐再度的温柔,鸣稚栖的哭声更加震耳欲聋。
此时此刻,他再无需通过发呆冥想,来压抑自己的情绪。
渊远远看着撕心裂肺痛哭的鸣稚栖,心坎隐隐作痛,深邃的目光中嵌着疼惜之意,握着剑的那只手紧了又紧
【你为何不怨我没能保护好你的母妃……】
他或许是觉得自己还有温柔待自己的母后,尽心照顾自己的皇兄,疼爱自己的父皇而感动吧!
世间美好,还有爱着他的人。
许久,鸣稚栖的情绪慢慢缓和。
从凤雨桐的怀抱中离开,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听鸣渝之说道。
“母后……过几日我便要替父皇南下出巡了,与栖儿一起。”
凤雨桐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走,看了又看。
最后才不舍道:“嗯……在外保护好自己,母后等你们回来……”
鸣渝之拍着胸脯,意气洋洋:“放心吧,母后!我会保护好栖儿的!毕竟我是皇兄,亦是太子殿下嘛!”
立于远处的渊,拱手高声:“皇后娘娘放心,微臣会护二位殿下一路周全!”
凤雨桐抬眸望去,听他一番话,安心的点了点头。
*
三日之后,三人带领几名部下整装出发。
为了不暴露身份,仅是乘坐帆船起航。
用上好的柚木制造船体,船身上雕刻着精美的雕花,稍作装饰,船尖上雕刻的龙头高翘。
舱内有精制的屏风,有木制茶案与床榻,还有绿植盆栽。
暖调的灯光下,一切显得格外祥和。
鸣修竹与凤雨桐及一众嫔妃,皆来为太子殿下送行。
鸣渝之与鸣稚栖站在船尾,向他们挥手告别:“我们走了——父皇,母后你们照顾好自己——”
鸣修竹同他们再三嘱咐:“好!一路慢行,不急——”
倾刻,船体下涟漪向外扩散,船舶已经起航,船首的舵手操控船舵,舤船渐渐远去。
沿着沧海,一直南下。
长这么大,鸣渝之二人都是第一次乘船航行,船身划行于水面,拨开的水浪,让鸣渝之与鸣稚栖挪不开眼。
双手撑着船沿,身体前倾出去,探首看着这一路的美景。
云雾缭绕,远处的山体与其身上矗立的树木,若隐若现。鼻间还能闻到淡淡的山水香气,仿若置身于画中。
鸣稚栖看到渊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好奇询问:“渊……不喜欢这些景色吗?”
鸣渝之也转身看向他,只见他淡然道:“我经常外出执行任务,这些与我而言再平常不过……所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话音刚落,鸣渝之便揽过鸣稚栖的脖颈,朝船头走去:“他这人无趣得很……好似个木桩!我们去船首吹吹风!”
“……”
身后的渊听得一清二楚,面色无所无谓,心中泛起嘀咕【无趣的人?是见到一些别人没见过的事物,随之附和大喊大叫……才算得上有趣吗?】
“皇兄——你看!那条鱼好大,我从未见过——”
站在船首的鸣稚栖向下俯瞰,见到条从未见过的鱼,吃惊不已。
鸣渝之也惊叹:“确实!我也从未见过!好大……”
宫中养的观赏鱼都小得很,这条鱼不仅体型大,且种类也极其少见。
通体蓝色鳞片,在海水中折射着光芒。尾鳍巨大且华丽,宛如五彩的丝绸,左右摇摆着游动着身体。
身后的渊突然开口:“这叫蓝月鱼!普遍居于沧海一带!且鸣声空灵又浑厚,好似饱经世间沧桑的老翁一般。 ”
鸣稚栖眼中闪着崇拜的目光:“渊了解的好多啊!”
渊却一本正经道:“这些都是成为影卫的基本知识储备罢了,没什么可骄傲的!”
鸣渝之在心中翻起白眼:切~装得很!
其岔开话题:“等登了陆,栖儿便改唤我兄长吧!皇兄……太过招摇了……”
鸣稚栖浅笑,点头应道:“嗯,我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