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与尹清沉默着点了点头。
鸣渝之二人来到茶楼门口,撑起伞,一齐向外走去。
他们与街上的人显得格格不入,其他人都匆忙收拾东西往回赶,生怕淋到自己。
而他们却撑着伞,悠然地在雨中漫步。
紫色的油纸伞在灰蒙蒙的天气中显得极为耀眼。
走着走着,人们都回了家,街道中只剩下他二人,只剩下雨滴打在各处的噼里啪啦声。
他们也默契的没有出声打破这份宁静。
两人一起撑在同一把雨伞下,一直缓缓的往前走。
在一座木桥中心他们停下脚步,鸣渝之向后倾斜伞面,抬首看着天空。
目光空洞,过了良久:“栖儿尝过雨的味道吗?”
“尝过……雨是无色无味的,与人的眼泪不同!”
鸣稚栖看着河中被打的啪啪作响的荷叶,忧郁道。
鸣渝之语气沉重:“可是……为什么我尝的雨水,有时候是咸咸的……”
说着,将手伸出伞外,看着滴打在自己手心中的雨滴出神。
“咸的嘛……可能是我愚钝,尝不出雨的味道吧……”
鸣稚栖好似在接他的话,又好似在自说自话。
鸣渝之哼笑着:“噗哼……这种天气真是败坏人的心情,却又能恰到好处的让坏心情得到一份慰藉……”
鸣稚栖擦了擦桥梁上的雨水,万分感慨:“偶尔下下雨,偶尔停下歇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走吧……回去吧,他们等得该着急了!”
鸣渝之回眸一笑,与其往回赶。
*
窗外的雨肉眼可见的变大,照这趋势天黑也不会停。
尹清支撑着下颚,侧首无趣的看着窗外。
无聊的发起牢骚:“殿……少爷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好无聊啊~”
她瘫在桌子上,玩弄起茶盏。
又与渊搭起话:“你为何一直都不说话?就拿着那把剑杵在那里,不无聊吗?”
渊冷冷道:“并不觉得!”
尹清摆正额头,有些不满:“你说话冷冰冰的……”
“我还是喜欢……跟少爷说话……”
“清儿,这是喜欢跟哪个少爷讲话?”
正在尹清自言自语时,远处传来鸣渝之打趣的声音。
尹清见状,立马起身凑上前去。
鸣渝之却不放方才的玩笑话,继续打趣:“清儿,怎么不回答了?”
尹清挠着头,脚尖在地上打着转,脸颊微醺:“啊、我……我……嘿嘿嘿……少爷还是不要打趣清儿了!”
她低着头,鸣渝之并未看到她已经涨得通红了的脸颊,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得到自己的脸颊此时此刻烧的滚烫。
鸣渝稚摸了摸她低着头的额头:“好啦好啦,逗你呢!”
其朝茶案走去,虽然都已经闭合了窗户,但还是有些阴冷,几人又穿的单薄。
鸣渝之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尹清身上:“有些冷,我还好,但是女孩子可不要冻着!”
“谢、谢谢少爷……”
尹清一眨不眨的望着鸣渝之,眼神柔情似水。一抹难言的情愫之色,霸占了她的瞳眸,在心底开始生根。
渊看着他二人的举动,下了楼。
片刻,带着一件黑色外袍回来,披在了鸣稚栖身上。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似乎在问:他哪儿来的衣裳?
“我出门时就备了一件,带在身上!”
“观测天气变化,对我来说还是不难的!”
渊解答着他们的疑惑。
鸣渝之却不知为何,突生怒意,举着茶盏,面朝窗外不愿搭理他们。
【切!可恶!我莫名生什么气!怎么变得如此易怒……可恶,就是好生气!!那家伙越看越碍眼!气死我了!!】
鸣渝之表面平静,内心却已变成惊涛骇浪。
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茶水,每次放茶盏时与案面碰撞的声音格外大。
其他人似乎都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鸣稚栖小心翼翼的问道:“兄长你怎么了??”
“啊!我、我没怎么啊!哈哈哈……”
鸣渝之强颜欢笑的回应,霎然间八百个假动作。
话音刚落,白了一眼站在鸣稚栖身旁的渊,又板着脸,撇过头去。
“……”
【可笑!小心思是一点也藏不住!就只差写在脸上了……】
渊觉得无语至极,却又不能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只能暗自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