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千尘还在担忧着失踪的妻子,并无心闲聊,他强压心中焦灼,声音低柔:“这位小兄弟若无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鸣渝之一脸正气:“阿郎莫要一人去寻,报官吧!”
他顿了顿,半晌才反应过来,虽说是唐千尘年长,但他还是朝鸣渝之深深一鞠,起身向衙门走去。
鸣渝之想看看情况,也跟了去,渊与鸣稚栖自是也要随他而去。
那婚队只能先抬着空花轿和嫁妆回唐家府邸。
*
久矣,衙门口响起了鸣冤鼓的响声。
听到击鼓声,衙门中的衙役与县令纷纷整装聚于大堂。
县令坐于堂上等待着击鼓之人入堂。
片刻,四人一前一后的进入堂中时,立于两旁的衙役整齐划一的击打木棍,拖着长音低喊:“威——武——”
话音刚落,突然“啪”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堂上之人威严的话语:“堂下是何人,报上名来!”
“所告何事,也一并说来!”
唐千尘上前一步,双膝跪地。温润如玉的嗓音低沉而干脆:“草民,唐氏之子唐千尘。”
“今日本是我大婚之日,但途中有贼子引起混乱,趁机劫走了我那妻子!请大人助草民寻回爱妻!”
说罢,双手相交于地,俯身叩首。
县令摆手:“行了!起身说话!”
“放心,我会派衙门的捕快去巡查、抓捕!你且配合他们!”
县令没有过多询问,潦草的将案件扔给了捕快去处理。
早早的就退堂离去,正要离去之时,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鸣渝之。
县令只觉得眼熟,和曾经见过的一人长得极为相似,却又想不起是谁。
踱步绕过公案,来到鸣渝之身前,下意识的放低姿态:“不知这位公子,家父姓甚名谁?”
鸣渝之僵在原地,暗自呢喃【他识得我?不会吧!】
迟疑片刻后,挤出笑颜,似笑非笑:“哈……哈哈哈!县令大人,在下一介草民,说了您也不识得,所以别让鄙人贱名污了您的耳!”
县令赶忙恭敬迎合:“公子莫要妄自菲薄!在下只是觉得公子与我曾经见过的一人模样胜是相似,但一时半会又记不起是谁!只觉得您身份非比寻常。”
“那便多谢大人赏识,往后定不负所望!”
说罢,便拉着几人匆匆离开,生怕多呆一秒,就让他想起是谁。
几人在衙门口稍作停留,等待着捕快前来。
唐千尘身上的那套婚服此时格外刺眼,与周围的事物显得格格不入。
鸣渝之思量许久,才缓缓开口提醒:“唐少爷不如先去换身衣裳……”
唐千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才记起自己还穿着婚袍,莞尔一笑:“那我先去换身常服,但……”
鸣渝之看出他欲言又止的话语,淡然承诺:“我替唐少爷带他们去令夫人被劫走的现场!”
“多谢小公子!”
言谢后,两步并做一步的离去。
鸣渝之转首,看着身旁的渊,嘱咐道:“已是晌午了,渊你且带栖儿去吃些菜食。”
还不等渊回应,鸣稚栖满脸不情愿:“我想和兄长一起……你不能带着我吗?”
谈话间,有六七个捕快庄严的朝他们走来。
鸣渝之看了眼他们,低首轻抚着他的额头,薄唇轻启:“乖~我马上回来!”
鸣稚栖望着他,他是那般的温柔,说话时的声音如山涧中的溪流一般,让人沉浸其中。
思绪还在方才温柔乡中的鸣稚栖等反应过来时,鸣渝之早已随那帮人离去。
鸣稚栖也随渊往相反方向走去,他跟在渊身后三步一回头望着兄长离去的背影,眼眸中尽是不舍。
好似这一离别便是最后一面。
*
鸣渝之带领着众人来到现场,手指着那一处:“这里便是少夫人被劫走的现场。”
“那是身着一袭黑衣的人,从屋顶上方离去的。”
捕快很快便对此处展开了调查,其中一人轻身一跃站于屋顶,搜查屋顶时,发现了掉落在瓦片细缝中的步摇。
身穿靛蓝绫缎长袍的唐千尘迎面而来,恰巧那位也手执步摇落地。
那捕快将步摇递给他看:“这便是少夫人的首饰吧?”
唐千尘拱手回道:“正是,劳烦大人了。”
得到回复他们并没有在此停留片刻,带着遗落的步摇去其他地方再次调查。
“唐少爷觉得是谁劫走了少夫人,不妨大胆猜测一下!”
鸣渝之觉得此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意味深长的试问道。
唐千尘瞬时茅塞顿开,迟疑的拖着尾音:“是他?!”
他似是在回答,又似在不可置信的反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