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了芳雅阁,没走多久,被不远处的婚车拦住了去路。
百姓站于大道两边,中间是延绵十里的娶亲长队。
“恭喜恭喜!!”
两旁围观的的群众数不胜数,所有人声音或大或小的送上祝福。
新郎官穿着一袭红袍骑于马上,拱手道谢。出尘的俊朗容颜满面春风,接受着数千百姓的祝贺。
鸣渝之二人也知趣的站于人群之中。
新郎官身后是被八抬大轿的花轿,花轿约有三丈之宽。四面大红的绸缎作轿帏,那轿帏并不像寻常的花轿遮掩的密不透风。而是微微掀起,半掩着,花轿里面看的一清二楚。
里面宽敞无比,新娘子身穿霞帔,头戴凤冠。冠上的流苏垂于两肩,女子端坐于轿的正中间,光是霞帔便占据了大半的空间。手执精心制作而成的团扇掩着下边脸,只露着双眸。
她面容姣好,涂了些胭脂,唇瓣微抿,螺黛描眉,头上的凤钗随之而动,端庄优雅不失大气。
而其身后皆是给她陪嫁的礼金,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
如此豪娶,不知娶的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听说这就是慕府家的大小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诶!不是说唐家小少爷身子病弱吗?怎与传闻中的不同了?”
“都说是传闻了,怎能全当真,听听就罢了!”
等队伍走过,周围的百姓唏嘘起来。
鸣稚栖身旁的男子与身边之人也窃耳私语:“这唐家小少爷对慕家大小姐不会是一厢情愿吧!那大小姐与人私奔被抓回来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这唐家少爷竟还愿意娶她,还是如此豪娶。”
另一人羡慕道:“世间难得痴情人,为何我遇不到!”
聚集的人群在一声声议论中散去,鸣渝之二人也冉冉离去。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娶的是大家闺秀。”
“既然对方不愿,强行留在身边会有好结果吗?”
鸣稚栖清冷的吐出一句,似是在自说自话,又似在等待一个人的答案。
鸣渝之意味深长的看了他片刻:“强求的……往后会不得安宁的!但她穿了嫁衣,坐上了他的花轿,或许在心中对他,对来日也有期许吧……”
二人再没有言语,沉默的走着。
突然前方人群混乱,声音变得嘈杂,人们惊吓的嘶吼声打破平静。
只见一匹马在道上横冲直撞,街上的百姓四散奔逃。
那马驹朝鸣渝之二人直奔而来,
“皇兄小心——”
惊吓过度,鸣稚栖本能的将皇兄喊出口,本想去拽鸣渝之,他却抢先扑倒鸣稚栖,在马驹落蹄之前,两人相拥滚到一旁,躲了过去。
鸣渝之未停留片刻,立马起身去追赶那受惊的马。
马奔腾的速度过快,还有满大街的人群阻碍,在其身后根本追赶不上它。
鸣渝之借助摊位,双腿一蹬,轻身跃起落于街边屋顶,飞檐走壁追赶马驹。
那马驹早已追赶上娶亲队伍,惊到了其中的马驹,婚队乱作一团,
那些马驹吼叫着乱蹦乱跳,将马背上的新郎官甩落在地,那马驹正要奔驰离去时,渊突然从天而降,骑于马上牵制住缰绳,片刻便安抚住了马儿。
新郎官也被跟随的仆从搀扶着起身。
而鸣渝之轻身一纵,落于方才那匹马儿身上,马驹挣扎一番后也终是归于平静。
正当以为一切归于正常时,陡然间传出一声呐喊:“新娘子被劫走了——”
众人纷纷朝花轿看去,果真不见新娘子的身影。
那唐家少爷顾不得自己疼痛的脊背,甩开仆从搀扶的双手,立马快步走向方才叫喊的人身边。
“你看到了什么??快告诉我!”
他全身不住的颤抖起来,声音也因为着急和惊慌而在发颤,像是在质问那人一般。
那人被他这副样子也吓得手足无措,磕巴起来:“方才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上面飞下来,抱起新娘子就从屋顶上面跑了!”
那男子情绪坚定的给唐家少爷指着他们逃离的方向。
“多谢!!”
唐家少爷简单的道了谢,转身就走。
旁人看着他毅然决然的离去,就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都不知道劫走自己妻子的是何人,就妄想一人将她寻回,或许他是气糊涂了,高看了自己的能力。
“这位阿郎请留步!”
鸣渝之翻身下马,叫住了他。
此时鸣稚栖也已赶来,跟在鸣渝之身后,一并往唐家少爷跟前走去。
听到呼唤声,那位少爷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他。
“不知道这位阿郎如何称呼?”
这位唐家少爷已至弱冠之年,身形比起舞勺之年的鸣渝之高出一大截,看他时只好半仰着头。
他看着柔柔弱弱,脸颊白皙的看不到一丝血色。宽大的婚袍也遮掩不了修长而瘦弱的身板,像是风雨一吹便要病倒,长得却也清秀,活似一副病弱美人。
“唐千尘!”
虽说带着淡淡病色,说话时却也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