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申时,街巷中仍人潮如流,但也有人早早归家。
等待了一整天的鸣稚栖早已心急如焚。
他走在闹市中,扫视着路过的人群,唯独不见他的兄长。
他红着眼眶,眼眸微微湿润,却不掉眼泪,只是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鸣渝之的的名字。
【皇兄……皇兄……鸣渝之……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鸣渝之你回来啊——】
表面强装镇定,心中却已泣不成声。
鸣稚栖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路过的每一个人的面貌,生怕错过鸣渝之。
一次次的期待,一次次的失落。
鸣稚栖自小跟在鸣渝之左右,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鸣稚栖这么久,虽然只是过去了仅仅两日而已。
但他害怕鸣渝之抛弃他,弃他于不顾,害怕自己变成孤身一人。
鸣稚栖似乎走了很久很久,从城南走到城北,又从城北绕了一圈走回尹府。
*
而此时也已至夜阑戌时,小径无灯,唯有星与月投下的微弱光影勉强照亮前方的道路。
鸣渝之等人借着点点星光,摸黑来到山寨的后山。
几人蹲在草丛后,隐藏身形,观察着山寨中的动向,静静等待时机。
几个举着火把的山匪在寨子后方巡查一番后,见无异象悠悠离去。
众人见他们走远,小心且快速的连走带滑的下山,翻过高筑的栅栏进入山寨。
他们弓着身子躲在最近一处的木屋旁,鸣渝之窃窃细语:“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用的?”
风凡渺目视四周,低声回道:“这间屋子是存放粮草的!”
“匪头的屋子在西面!去他的屋里还需费些劲,因为建的高得很,而且还有人把守!”
风凡渺说出大概的情况,鸣渝之似乎就已有了主意。
他迟疑一会,低声肃穆:“凡渺带我去那匪头屋子附近,然后回来点燃粮草。引起混乱后,回来与我们会和,而我与唐大哥乘虚而入。”
说罢,又开口询问:“如何?”
风凡渺沉思片刻,点首道:“好,那便如此!”
唐千尘也点首表示同意。
意见达成一致,便即刻动身前往。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路躲躲藏藏的来到匪首房舍后,藏了起来。
这间屋子比起其他的却实高,足足有三层。
风凡渺打着手语,示意他们小心行事,鸣渝之点了点头,未出声而用口语交谈:“你也一样。”
等风凡渺离去,鸣渝之在唐千尘耳边细声:“唐大哥你一直躲在此处,他们不会看到你!等我拿下他,你再现身也不迟!”
风凡渺沉寂片刻,本想与他一起,却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还是应了下来。
二人等待不久,远远便瞧见有浓浓熏烟升入天际。乍然一声雄浑的呐喊从远处传来:“走水了——粮库走水了!!快来人啊!”
听到此声,所有人一拥而出,提着水桶全全奔向粮库救火。霎然间,山寨中一片混乱嘈杂。
把守屋门的二个守卫也匆匆赶去帮忙,鸣渝之把握好时机,攀爬楼阁后方的木桩而上,从窗口跃入屋内。
见那匪头站在外面,气愤的大喊地指挥着:“什么情况?好端端的粮库怎会着火,还不赶紧救火!!”
因为嘈杂的声音掩盖了其他的响声,那人丝毫未察觉已经悄悄靠近他的鸣渝之。
鸣渝之从袖袍中抽出不知从哪得来的麻绳,在他未反应过来时,迅速套在他的脖颈处,立即收力紧锁住他的脖项。
匪头在最后一刻虽用余光瞥见了他,但仍慢一步。
可力气悬殊,二人争执之时,双双从楼阁之上坠落下来。
唐千尘看见此景,便慌忙现了身,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落地刹那,鸣渝之与匪头搏斗在一起,虽说他的力气不如成人的匪头的力气大,但多年学到的武艺也并非是白学的。
匪头出拳迅速,疾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残影,发出呼呼的声响,拳拳到肉,令人心胆俱寒。
鸣渝之与其打得不相上下,敏捷地躲开每一拳的攻击时,也能对其造成创伤。
他出拳之时,鸣渝之用麻绳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紧捆住他的双手。
双足一顿,身子腾空而起,从他头顶翻身而过,捆绑的双手被牵扯至身后,手与脖颈连锁,迅捷的在身后打了个死结。
此时风凡渺也已赶到,几人控制着他走向楼阁上间,将他牢牢绑在木椅上,也捆紧了他的双腿。
匪头一脸茫然:“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有哪里得罪了你们?”
鸣渝之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后,拔出风凡渺的长剑,左右端详,又用指尖重重弹得剑刃嗡嗡作响。
只听到冰冷的剑刃发出的响声,足够震慑匪头,那人从一开始的无所畏惧变得战战兢兢。
鸣渝之将剑刃抵在他的脖颈处,温和的笑着。他虽面带笑容,但让匪头感到一阵寒意,笑容之下似乎藏着一只疯癫的恶魔。
匪头不怎么平静的心变得更为忐忑,怕下一刻便会命丧于此。
鸣渝之绕着他走了一圈,将一旁的椅子提过来,对面坐下。
他翘起腿,将手中的剑猛的插入地板,剑刃没入木板中,顿时发出刺耳的的嗡响,匪头的心也随之颤了颤。
鸣渝之右手支撑着脑袋,倾靠在木椅上,发丝垂落在同侧,他慵懒却凛冽地问道:“被你们抓去的女子呢?”
匪头皱了皱眉:“什么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