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渝之带着乏意,仍彬彬有礼。
片刻钟,店小二就在浴桶中接好了热水。
“小阿郎若是还有需要,尽管吩咐!”
鸣渝之看着自己满身污迹的衣裳,随手掏出一袋银子交给他:“劳烦大哥帮我买件新衣裳回来,剩余的钱,就当是给您的赏钱!”
小二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眉开眼笑:“您且等着,我这就去!”
言罢,退出去时,随手关了门。
鸣渝之俯身用指尖探了探水温,觉得正好。便开始一件件的宽衣解带。
脱下的衣物都搭在了浴桶旁的屏风上。
鸣渝之纤瘦的身子十分皙白,腰肢也是能盈盈一握,长发散落在身后,背部的曲线若隐若现。他平坐于浴桶中,擦洗着身子。
良久,洗净了身上劳累了一晚的尘垢,迈腿走出了浴桶。擦干净身上的水渍,随手取下店小二放在屏风上的浴袍,穿在身上。
发梢还在滴着水,鸣渝之用脸帕擦拭着发丝上的水滴,突然门口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小阿郎衣物已经买回来了,您且取一下!”
小二并未进入房中,一直在门口等候着。
鸣渝之放下手中之物,前去开门接取:“多谢!”
接过小二手中的衣物,关门回了房中。
鸣渝之看着手中用上好的绸缎制成的丹青色长衫。
他默默感慨:“竟也误打误撞买来了我喜好的衣裳!”
发丝上的水滴也已擦拭干净,鸣渝之换上了那身长衫,显得脸色更加白净。不会束发冠,还是用发带将头发半披半束。
收拾好一切,鸣渝之来到茶楼上层,坐在靠窗的位置静等着众人前来赴约。
单薄的背影,透露着一股孤傲之气,似乎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从窗口吹进来的微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宛如飘逸出尘的仙人。
他光是坐在哪里,都很吸引人的目光。
等待了许久,才见几人结伴前来。
“早,九兄!”
身后传来风凡渺与其他人的声音。
鸣渝之与他们搭着话,眼神却落在鸣稚栖身上。
风凡渺坐于他的身旁,其他人与他对立而坐。
鸣稚栖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但愣是不给他一个眼神,还在因昨夜的事怄气。
风凡渺附上他的耳旁,轻声道:“你既然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想你的名字也是假名吧!”
话音刚落,两人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笑。
鸣渝之拖腔带调:“你可真聪明呐!”
可在鸣稚栖眼中,就成了他二人是在打情骂俏,因昨夜之事还带着怨气。
虎视眈眈的瞥了二人一眼,手中放茶盏的力度过大,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鸣渝之看到他的情绪不对,坐直了身子:“千尘兄我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有苦衷啊!”
唐千尘抿了口茶,嫣然一笑:“我理解,九兄身份特殊,有提防之心也是好事!”
鸣渝之双手撑着下颚,倾斜着脑袋眉眼含笑:“多谢千尘兄谅解!”
此举却又惹了鸣稚栖不悦,他白了眼鸣渝之,低声暗戳戳道:“花孔雀开屏!”
鸣渝之好似听到了,但又没听清是什么,却还是收敛了动作。
一切闲聊结束,话题步入了正轨。
鸣渝之清了清嗓子:“我昨夜便打听了,经匪首说,鹿云常在茶馆、说书的地方盯梢。”
“一般都是对孤身一人的女子下手,对其用甜言蜜语哄骗后,就会约那女子在郊外会面!”
渊听其道完,启唇:“那我们需要一个女子做诱耳?上哪里去寻?”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而后又回眸思索。
风凡渺毫不犹豫的自荐:“我啊!我不是女子吗?”
所有人又看向她,并未赞同。
只听唐千尘柔和道:“你虽是女子,也有武功傍身。但如若那边贼人较多,且我们未能及时赶到。出一丁点差错,便会身陷险境。”
“不可取!!”
鸣渝之随声附和:“千尘兄言之有理,不能真找女子,将其推入险境。”
其他人并未回应,似是突然才记起有他的存在一般,目光如炬的上下打量着鸣渝之。
众人看完容貌,又将目光移至身形,若再略施粉黛打扮打扮。活脱脱一个楚楚可人的姑娘家。
鸣渝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万般不解:“你们为何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我看?”
话才问出口,自己便已恍然大悟,拖着调高声道:“昂——你们是否想让我男扮女装?”
还不等他们回答,鸣渝之再次抢先:“不可能!!我拒绝!怎么不让他去!!”
说罢手指着渊,想让众人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众人顺着方向看了眼渊,没有说话,直摇头。又将目光转移到鸣渝之身上,缓缓且持续的点头。
还发出赞叹的声音:“嗯~”
风凡渺出声道:“不错!就你了!”
鸣渝之疑惑不解:“同样是男子,为何不选他?”
风凡渺直言不讳:“因为在你身上有一种阴柔的美,而他没有!”
“暂且不说他,连我身上都没有,那自然就选你喽!”
众人听罢,又是一阵连连点头,无比赞成她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