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塔尔伽也没有了初次见面的拘谨,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知心话。
分别那日,大人做着道别,赤子之心自然也会互诉衷肠。兰塔尔伽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鸣渝之不舍得错失片刻他的身影。
兰塔尔伽双手牵起鸣渝之的手,迫切的想知道一些答案:“阿之我们是朋友吗?”
鸣渝之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说着由衷之言:“我们的感情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发生改变,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啊!”】
自离别四载,鸣渝之便再也未见过兰塔尔伽。
直至今日,兰塔尔伽莫名出现在自己眼前,直呼他的大名。
鸣渝之回神,迈出沉重的步伐向前挪了几步,不可置信的默念着:“塔尔伽……”
靠近他时,才坚定地喊出他的名讳:“塔尔伽!”
嘈杂声一顿,兰塔尔伽僵硬地抬首看向他。心中确定鸣渝之方才唤了自己的名字,一时激动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他含着笑郑重地颔首:“嗯!是我,阿之。”
“你没有忘记我。”
本就虚弱的兰塔尔伽在与故人相认后,终于可以将自己安心托付给自己信任的人。身子不堪多日的劳累奔波,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在他倒地的瞬间鸣渝之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将兰塔尔伽揽入怀中,这才看清他的脸上沾满了尘垢,衣衫也是污秽不已。身上还有受伤的疤痕,衣摆都浸了血渍,想必是吃了许多苦。
鸣渝之情急之下想着放下面子,求助于此处的寨主。他抬首看向寨子里面,恰巧与看热闹的大当家四目相对。
大当家负手而立,傲气地撇过头去:“看我作甚!”
鸣渝之说话时都没有了之前的硬气,但他也不知该如何求人,斟酌了许久措辞:“大当家人美心善,定不会见死不救……”
“行了,马屁不是这样拍的。”大当家越听越恼火,打断了鸣渝之的声音,“三日之内,必须离开。”
见大当家松了口,鸣渝之将兰塔尔伽打横抱起,点头言谢:“多谢大当家。”
大当家带着鸣渝之来到一处竹楼内。
他将兰塔尔伽放于床榻,眼看着大当家要离开,转身启口问道:“不知能否有幸得知大当家名讳?日后必定重谢。”
大当家不答,神色复杂的扫视着鸣渝之。良久,才沉着脸反问:“你们不是什么高官、世家子弟吧?”
经此一问,鸣渝之察觉出了他言语中的不满,短暂凝滞后又恢复如常。
连忙矢口否认:“不是不是,我不过是一介书生,哪能高攀得起世家。”
大当家却满脸写着三个字:不相信。
在旁看着的风凡渺也探出了一丝诡谲。
大当家的目光移向风凡渺,她却双手环抱,言语犀利:“我爹是屠夫,杀猪宰牛手到擒来。”
说着说着,她玩弄起了手中的剑:“你要试试吗?”
“莽夫。”大当家睨她一眼。
两人又开始了拌嘴,风凡渺阴阳怪气起来:“切,我是莽夫,你就是斯文败类。”
“看着穿得人模狗样,却在这占山为王,谁知道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当家不睬她,看着鸣渝之轻轻吐出两个字:“江也。”
鸣渝之看着两个人吵,都没回过神来,转眼之际对上了江也的目光。
静默了两秒后,江也补了句:“我的名字。”
随即揪起风凡渺的衣服往门外走,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她。
“你做什么!”
出了房内,江也顺手带上了门。
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江也的声音:“你在里面叽叽喳喳,让人怎么休息。”
随后便没了动静。
世界宛如突然安静了下来,鸣渝之这才有闲暇顾及床榻上昏倒的人。
他看着兰塔尔伽眼前凌乱的碎发,伸手轻轻撩到鬓边。垂眸之时又瞧见了衣衫和身上的污浊,起身离去。
不到片刻,打了盆热水回来。
鸣渝之浸湿手帕,擦拭起兰塔尔伽满身满脸的污渍,悉心照料着。
擦拭到一半嫌衣服碍事,索性褪去了上衣。
如今天气渐渐转凉,人们早换上了厚实些的衣裳,可兰塔尔伽衣衫依旧单薄。
鸣渝之便拿出了自己行囊中厚实的一套服饰,放在了兰塔尔伽榻边。
换了好几盆水,这才净好他的身子。兰塔尔伽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鸣渝之也干脆退出了房间,等到夜里再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