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进屋,风凡渺关紧了门。
他们坐在桌前,思虑着该如何给这个孩子解释,才不会让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
鸣渝之看着陆安然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他温然一笑:“安然,娘亲变成星辰每晚都看着你入睡,好不好啊!”
陆安然一听可激动了:“大哥哥你是说娘亲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吗?”
“是啊!鸣渝之颔了颔首。
风凡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中似有一阵暖流淌过。兰塔尔伽神情寡淡一直没说话,眼神盯着一个地方愣神。
陆安然满眼是光:“大哥哥娘亲是仙人吗?”
三人被这一问,问得神情恍惚了一下。鸣渝之随即带着笑:“是啊!娘亲是仙人下凡来渡劫,如今劫数圆满,回天上去了。”
“好诶!”陆安然顿然高兴得拍手,“娘亲是仙人!”
“你们吃了夜宵吗?”鸣渝之问。
陆安然点点头,风凡渺开口:“我们吃了,你们下去吃,我带安然回去歇息!”
“天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入寝。”
风凡渺带着陆安然离去,鸣渝之和兰塔尔伽也起身向楼下走去。
可他们却未看到,转身之时,陆安然本天真的笑容瞬间坍塌,变得阴沉。
风凡渺将陆安然哄睡后,蹑手蹑脚的离去,就在房门合上的刹那,陆安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再没有方才的天真无邪,仿佛是一双看透世间人情冷暖,饱经风霜的瞳眸。
“仙人……娘亲恐怕是已经死了吧!”她说着说着,眼角的泪划落两旁,直到眼睛酸涩的发疼才合上了眼睑。
片刻,风凡渺回来,开门的刹那陆安然闭上了眼,呼吸匀称的睡过去。风凡渺怕吵醒陆安然静悄悄地爬上床,躺在了旁边。
*
翌日晌午。
鸣渝之带着他们来到菩提观山下,求神拜佛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风凡渺不解:“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
鸣渝之与兰塔尔伽站在前面,一阵风吹过时,树叶哗哗作响,衣决和长发也随风凌乱。
风凡渺霎那间恍了神,竟觉得这二人出奇的好看,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成熟感。
鸣渝之肃声:“去去晦气!”
他们轮流抱着陆安然登上山顶,来到菩提观,这里男女老少手中都拈着三根香,他们也不例外。
鸣渝之与风凡渺交头接耳地说笑,突然被兰塔尔伽戳了下肩膀,鸣渝之看向他。
兰塔尔伽又眼神示意他看向右前方:“你看……那个人!他认识你吗?”
鸣渝之摇头,兰塔尔伽驳问:“那他为何一直盯着你看?”
鸣渝之又摇头。他定睛一看,身着浅紫长袍,额间点朱砂,他想起来了——
“这不正是上一次我们来这里时,站在供桌旁的那个男人嘛!”鸣渝之在兰塔尔伽身旁附耳低语。
兰塔尔伽蹙眉,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样貌。
很快就轮到他们几人,四个人跪在神像前,拈香举过头顶,弯腰跪拜。
鸣渝之心中默默祈祷【愿安然往后真的安然无恙,平安一生。】
陆安然在神像前虔诚地叩首,她如今有太多的心事无处诉说,只能在这神像前祈求【神明啊!我娘亲半生悲苦,求您显灵保她下一世平安顺遂!】
三叩首后,四人起身将香插入香炉中,来到院中的菩提树下。
这菩提树上挂满了缀着红色绸子的许愿牌。风一吹就飘摇,满树的红好看极了,许愿牌互相碰撞,叮当作响也极为动听,给这座道观添了几分禅意。
“那些是做什么的?”风凡渺指着许愿牌问。
鸣渝之双手环抱:“那是求姻缘的,你问这个作甚?”
风凡渺脸上顿然爬上一抹绯红:“问问不行啊!”
兰塔尔伽也在一旁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重复着鸣渝之的话【求姻缘的吗?】
几人谈笑时,后面走来了那位身穿浅紫长袍的男人,风凡渺与鸣渝之迎面站着,看到他过来,戳了戳鸣渝之的手。
他转过身,恰好与那男子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