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靠近,开口就喊:“渝之?”
鸣渝之大脑空白了一瞬,心中惊骇【明明只见过一次,他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三息之间他将平生认识过的所有人都想了个遍,还是没认出来他是谁!
鸣渝之眼神微微凝起:“你是何人?”
“我……”男子欲言又止,话锋一转反问,“您可认识决明?”
鸣渝之心下又是一惊:“认识又如何?”
此人拱手行礼:“决明正是贫道的师兄!贫道名为沈道远!”
鸣渝之微微蹙起眉头:“老牛鼻子的师弟?”
沈道远见鸣渝之如此称呼决明,心中窃笑。
“正是!”沈道远悠悠道。
“你找我何事?”鸣渝之语气寡淡如水。
“殿下……”沈道远情不自禁喊出。鸣渝之像是惊弓之鸟般,浑身颤了一下。
他眼神惶恐地看了看周边,见无人注意,才放下心:“在外面,莫要如此唤我!”
风凡渺也被他的这声“殿下”吓得脸都白了。他如此称呼,若是招来横祸,谁也担待不起。
“渝之……”沈道远赶忙改口,“ 贫道第一次见你时便认出了你!”
鸣渝之“嗯”了一声:“我从小就认识决明,但从未见过你,你又是如何认识我的?”
沈道远慢条斯理:“贫道从前随师兄进过几次……你家,你儿时我就见过你了!”
鸣渝之点头应下:“原来如此!”
“贫道前几日见你时,只是想算算你为何离家,没成想算到了你……”沈道远语气意味深长,“你他日恐遭劫难,劫数离你很近,小心你身边的人!”
鸣渝之闻言,半晌没说话。
【劫难?】他半信半疑,但还是记在了心里。
而一旁的兰塔尔伽脑袋“轰”地一下,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尖都嵌进手心中。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道远,怕他再说出什么于自己不利的话。
风凡渺闻言,偷偷瞟了眼身旁的兰塔尔伽,见他心绪不定,却没有说话。
陆安然却似懂非懂地在每个人的脸上看一看。
“多谢道长提醒,我会小心的!”鸣渝之行礼言谢。
兰塔尔伽看他如此态度,一时心跳如擂鼓,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不谢!您父亲和我师兄是挚友,我替师兄帮你一把,应当的!”沈道远不苟言笑。
话音落下他恭敬行了一礼,转身离去。鸣渝之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兰塔尔伽心慌的厉害,他不敢立刻拉着鸣渝之离开,怕他有所怀疑。
良久,风凡渺一手牵着陆安然,一手拽着鸣渝之往前走,兰塔尔伽心事重重的跟在身后。
下了山,兰塔尔伽悬着的心才落到实处。
鸣渝之低着头沉思【他说,劫难就在我身边……】想着想着,脚步不自觉的放慢,落在了他们后面。他抬首看向风凡渺,见她逗陆安然嬉闹,笑容可掬。
他又转首望向一旁的兰塔尔伽,见他步态平稳,脸上是与平常一样波澜不惊的模样。
【看来看去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那道士说的劫难就在身边,究竟指的是何人!】他又低下头缓缓走着,脸色失神低沉。
四人前前后后的走着,忽然,集市上的百姓沸腾起来——
“快走快走——”
“我们去看看!”
鸣渝之几人不明所以,抓住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男子,问:“请问,这位兄长发生了何事?”
兰塔尔伽与风凡渺带着陆安然聚了过来。
那男子着急的很:“县太爷要将那杀妻之人和他的外室在莫邪刑场斩首示众了!”
“大家这不是正要去看看嘛!”话音落下,那男子步履匆匆的远去。
鸣渝之愣了一下,而后错愕地看向陆安然。他拉过风凡渺,小声嘱咐:“凡渺姐你带着安然去别处,我和塔尔伽去瞧瞧!”
风凡渺虽然也想去看,但为了陆安然她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她牵起陆安然的手,正要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时,却被陆安然挣脱开。她跑向鸣渝之紧拽着他的手不放:“大哥哥,我也要去!”
三人面露难色,鸣渝之蹲下身安抚:“不可以哦!安然,那很恐怖的,会流血的!”
陆安然摇摇头:“我不怕,我就看一眼!”
拗不过她,三人带着陆安然也赶往了刑场。
刑场中央,两人被绑着跪在地上,两旁各站着一名刽子手,皆是彪形大汉,手提大砍刀。
县令当众宣读判书:“罪民陆绎与阮娥合谋杀害其妻——李杏儿,虐待其女。泯灭人性,罔顾人伦,二人同罪,今日斩首示众!”
周围围满了人,百姓唏嘘声不断——
“县令大人刚正不阿,做得好!”
“此等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杀得好!”
“简直就是畜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