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带着哭腔跑走了。
待她走后,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大师兄你对一个女孩子说那样的话,她会伤心的!”花无漪声音沉闷。
顾长卿听她说话,这才放下碗筷。目光投向花无漪,脸色波澜不惊:“那我该如何?”
花无漪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的眼睛:“你拒绝她就好了,你说她脸脏这不是羞辱她嘛!”
“你过来!”顾长卿胳膊拄着桌面,手撑着下颌,说话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做什么?”花无漪问。
顾长卿不说话,只是勾勾手指,这模样像极了会勾人的妖精。
花无漪几不可查的面露一丝羞涩,乖乖靠近他,顾长卿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头低下来!”
花无漪头听话的向下低去,一张秀气且有几分俏皮可爱的脸几乎与顾长卿的脸平齐。
顾长卿打量了一番她的面容,她肌肤白皙,双唇不点而赤,那双眼睛如一汪泉水,潋滟生波,天赐的好皮囊。
顿然,顾长卿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捉弄的笑意:“你的脸也挺脏的!”
花无漪闻言,她猛的挺起身,恼羞成怒:“大师兄——”她又羞又恼的跺了跺脚。
鸣稚栖见状,识趣的拿剑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她忍无可忍,指着顾长卿的鼻子就骂:“真不知道那些女弟子都是怎么看上你的!”
“你这人刚愎自用,傲慢自大,目中无人,谁你都不放在眼里!”
“幸好……”即将说出口的话不知为何刺激得她心口又痒又酸痛,像是在阻止她一样,“幸好我不喜欢你这种人!”
本一直玩味笑着的顾长卿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变得阴沉,眉目间染上怒色。
他拍案而起,抓住花无漪指着他的那根手指,步步逼近花无漪。她被吓了一跳,心跳得厉害,被逼着一步步往后退。
顾长卿冷冷怼了回去:“谁稀罕你的喜欢!我在那些女人里随便挑一个都比你强!样样都强!”
花无漪听到他这些冷冽的话,眼眶中泛起泪花,手还被他攥着挣脱不了。
顾长卿继续出言无状:“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一点配得上我!论样貌你没我好看,论修道天赋你比我差,论家世……”
他顿然意识到自己将要脱口而出会伤害到她,却为了一时怄气毅然决然的开口:“论家世……你不过是师尊见你可怜,花几两银子从你那酒鬼老爹手里买来的罢了!”
此话一脱出口,花无漪向后退的身子滞在了原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压抑的气氛笼罩她的全身。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顾长卿也心虚地愣在了原地,他不敢再重复那咄咄逼人的话。松开手,想离开这里。可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铮——”地一声脆响,他惊奇地回首看去。
花无漪却已经持剑迎面刺了过来,顾长卿顺势后退,滑过石桌时趁机拿起了自己的剑。他将长刃拔了出来,与花无漪刀剑相向。
花无漪剑术不如顾长卿,他为了不伤到她,几招下来挑飞了花无漪的剑。
顾长卿怒斥:“你疯了!”
花无漪不应,又捡起了剑,和顾长卿缠斗起来。
良久,在竹林的鸣稚栖听到剑刃碰撞的刺耳声,赶忙回到前院,看到花无漪和顾长卿打了起来。他深知他们肯定不是简单的切磋,步履生风往决明寝殿赶去。
“花无漪!你想干什么!给我停下!”顾长卿想呵斥住她,却毫无作用。他不攻击只是格挡着花无漪的一招一式。
半晌后,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厉声呵斥:“你们干什么!”
顾长卿抬眸看去,是决明来了!他踮脚一跃而起,翻到了花无漪身后,径直跑到决明身后躲了起来!
花无漪长剑指着决明身后的顾长卿,恨恨瞪着他:“躲在师尊后面算什么本事,给我出来!”
顾长卿抱剑而立,不搭理她,甚至一个眼神也不给她。
决明长叹一口气:“为师教你们剑法,是为了让你们同门相残的吗?”
他看向花无漪,面色肃穆:“无漪,放下剑!”
花无漪见决明挡在中间不让开,气愤的将剑扔在地上。
决明这才问起:“发生了何事?”
鸣稚栖无辜地看着决明,摇摇头。
花无漪脸色阴沉可怖:“大师兄他说,我是你花几两银钱买来的,我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起这件事!”话音落下,她瘪着嘴,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决明怔愣一瞬,看向身后的顾长卿:“真有此事?”
顾长卿满眼心虚,他垂下眼睑默认了。
“修道修心,为师常告诫你们要三思而后行!”决明蹙眉,抬手当头一拳,“逞口舌之快,给为师去面壁思过!何时觉得自己错了,何时再出来!”
顾长卿不卑不亢,回到房中,“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决明看向花无漪,语重心长的教导:“凡我所执,皆为心魔;凡我所念,皆为业力……”
话音未尽,却被花无漪打断——
“君子驭心,不被心驭;无欲则明,无念则静!”花无漪鼓着腮帮子撇过头,双手环抱,“师尊别说了,道理我都懂,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决明摇头叹气,不再说话。
花无漪也愤愤回到自己屋中,闭门不出。只留下鸣稚栖与决明茫然地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