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鸣渝之连声应下。
南星摸索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长剑,抬眸看向三人,看他们互相安慰,彼此依靠,竟一时想念起远在招摇山的师尊和师兄师姐们。
闲着也是闲着,南星打问起他们的关系——
他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剑鞘:“你们是什么关系?”
三人没料到南星会突然这样问,他们异口同声道:“朋友!”
兰塔尔伽语气中带着些许仓促:“我与渝之年少相识!”
“年少相识?”南星突然像是发现了新的消息,他撑着桌面凑近三人,声音压得极低,“他不是皇子吗?你与他年少相识,那你的身份岂不是也……”他话音一顿,打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猜测。
兰塔尔伽面露窘迫,他身为西域之人,其实不是很想让别人知晓自己的身份。
“好了!”鸣渝之看出他不愿告知,抢先一步回应南星,“南星,不要问了。”
南星立刻识趣地噤了声,话锋一转:“那不知你们贵庚?看着都挺小啊!”
风凡渺眼眸下垂看着他:“你自己明明也不大吧!”
“朋友嘛!不得熟悉熟悉?”南星耸肩双手一摊,语气很是随性。
鸣渝之莞尔一笑,语气悠然:“年方十四。”
“与渝之同龄。”兰塔尔伽紧跟相应。
风凡渺打量了南星片刻,却还是低声说了出来:“年方十七!”
南星以为自己最大,没想到风凡渺比自己还大两岁。他耸了耸肩:“束发之年!”
话音落下,全场归于寂静。
风凡渺看着比自己小的三个少年,顿然有种和“小屁孩”玩的错觉,她微蹙起眉头。
南星一本正经地看向风凡渺,打趣:“看来我们该叫你一声姐姐!”
“理应如此!”风凡渺随即坦然接受。
兰塔尔伽与鸣渝之相识一笑,而后继续看向他两人。
南星哑了声,没见过这么腆颜,毫不推辞的人。
风凡渺挑逗之意漫上心头,她撑着案面凑近南星:“要不,你先叫声姐姐听听?”
一张算不上国色天香,却也明艳出尘的脸猛得凑过来,南星霎然羞红了脸,向后一倾靠在椅背上:“哪有你一样不知羞的!”
鸣渝之瞧见南星羞怯,语气戏谑:“难为情了?”
“哪……哪有!”南星慌不择言,极快地逃离了此处。
三人见他逃也似的跑了,面面相觑一笑。
*
滞留了一天一夜,第二日早早的便骑马离开了此处,继续启程前往清河。
四匹马奔腾在山野间,两天后,抵达了淮安清河。
他们牵紧着缰绳,走进清河境地。
清河一望无际的平原,纵横交错的河流。地里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正是庄稼生长的好时候,但因多次下了雨,庄稼被压塌了不少。
他们牵着马走在田边,没有打算进城,商议后决定暂住在乡间。
孩童们在远处村庄里嬉戏打闹,笑声传遍了空旷的田野。稚嫩的笑伴着清风而来,拂在脸颊,心情都变得舒畅了不少。
他们走向那几个孩童打闹的人家里,这家人看起来还算富裕。小孩见到生人,停住了笑声,警惕地看向他们。
“娘亲爹爹,有人来了!”其中一个小孩立刻跑进屋里去喊大人。
而另一个虽然怯生,却护着自己的妹妹,撞着胆子上前询问:“几位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有事吗?”
鸣渝之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仿佛看到了自己幼时在尚书苑护着鸣稚栖的模样。
不见他不去想他,便没有多少思念。可这一刻,思念占据心头,脑海中尽是鸣稚栖的模样,心像是被万蚁啃噬般痒得难耐。
眼神空洞地盯着眼前的孩童,透过他们想着鸣稚栖的身影,久久回不了神。
风凡渺柔情一笑,蹲下身看着两个孩童:“你们家中爹娘可在?”
下一刻,不等小孩回答,他们的父母前后走了出来,手里牵着方才跑进去通知他们的另一个孩子。
年轻夫妇两人看着四人牵着马,手中拿剑的,背后背剑的。衣着不俗,看上去却是几个孩子。
男子出声询问:“不知几位……少侠,有何贵干?”
他的妻子在他身侧目光柔和地打量着他们几人,夫妇二人的孩子躲在他们身后用好奇的目光盯着鸣渝之四人看。
鸣渝之拱手行礼,率先开口:“这位兄台,我们途径此处,想在此暂住几日,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他深知住别人家,不能少了主家好处,补了一句:“自然,报酬不会少的!”
男子见他们谦卑有礼,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拉着妻子走到一旁商量了片刻,随后回到他们身边,语气温和放松了警惕:“几位小友请进。”
“多谢大哥,嫂嫂!”
四人陆陆续续的拱手行礼道谢。
他们将马匹拴在门外的马棚,跟着夫妇二人进了家门。
院中别有一番景象,正中央是大花园,种着各种花卉,四周房舍围合,似乎比普通百姓富裕多了。
男子引着几人分别选了各自的房间,南星与风凡渺各自一间,兰塔尔伽与鸣渝之依旧同住一间,只为了省一些银两。
主家交代好一切后,鸣渝之付了报酬。主家夫妇接过银两,又嘱咐了几句灶房与井水的位置,便牵着孩子们回了东厢房,不再打扰几人休息。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