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厘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些不快，只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他：“谁说我们分手了？”
“猜的。”商泽空从高盛那里听到齐闻川最近的行径，不难猜出是和秦暮厘有关。
除了她，大概也没人能影响到他。
商泽空继续说：“如果真的不爱，就别再出现了。”
“你似乎管的挺多。”
“我管的不多，他出车祸你为什么找到我？”
是啊，他们关系一直不错，不然她也不会想起找他。
“你还有其他事吗？”
话筒里安静了几秒：“秦暮厘，如果对他有一点点感情，就不要离开他，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你说话挺莫名其妙的。”他一开始对她就不算客气，她那个时候心乱如麻，也没计较，但现在就算他是齐闻川的朋友，他也没必要对她说话用这种语气。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秦暮厘想怼他一句，凭什么回答你，不过最后还是让商泽空直接说。
“你现在有一点喜欢他吗？”
从未爆过粗口的秦暮厘，现下都想骂人了，他这问的都有什么狗屁话。
她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当然。”
她表现的这么隐晦吗？
“那好，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也不要问齐闻川，除非他自己和你说，你能答应吗？”
她不知道商泽空为什么如此正式：“我不会说。”
“你知道齐闻川在西乐的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吗？是两年前，那个时候他就打算去西乐工作。”
一点点不震惊是假的，但是已经比上次震惊好多了，她动了动唇：“你继续说。”
“他父母这两年关系比以前更恶化了，齐闻川一直做中间的传话筒，谁不高兴，都是对着她撒泼，我让他硬气一些，他说叔叔阿姨能高兴点，他没什么的，他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也许那个时候，齐闻川心理就已经出了问题，他没有及时察觉到。
“他总是表现的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你出现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他在乎一个人是这样子。”
齐闻川对他和蒋诺也很好，只是不同于想要依赖的那种在乎，止于友情。
“他在乎你，你也多在乎他一点，他需要你的在乎。”
“他出车祸的监控画面我反复看了无数次，那只猫在他没救它时，已经昏在马路边。”
齐闻川说的救猫的借口真的成立吗？那如果不是救猫，他又为什么会跑进行驶的马路上？
秦暮厘突然握不住手机，手止不住的颤颤巍巍，她只能用另一只手托住底部，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商泽空点到为止，这是最后的底牌，他私心很重，不管秦暮厘听了以后是怜悯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总归不会再离开齐闻川，只要互相陪着，齐闻川就不会再出什么事。
“齐闻川他估计没和你提过前两年的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要是你需要什么帮忙，可以直接找我。”
齐闻川闭口不谈的事，秦暮厘也没有刻意去问，她只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慢慢说。
话筒里没了声，商泽空看不到秦暮厘的表情，猜不透她的心思。
总不至于这么狠心吧。
“秦暮厘？”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她会给他时间，让他慢慢告诉她。
挂断电话，秦暮厘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暮厘，想什么呢？”
黎原不知何时从路边冒出，她看了一眼，张嘴瓮动了几下，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怎么哭了？”
黎原递给她一张纸巾，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是不是看她们的生活，有些无能为力？”
秦暮厘摇头，她早就不是一开始初入职场的她了。
“那哭什么？”
“只是想到了一件难过的事，一会就好了。”秦暮厘更想一个人待会，但是黎原并不太会看眼色，叉着腿坐在椅子上转着手机。
不说，就代表不想说具体的。
黎原点点头：“等时间长了，你麻木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黎原没信她说的话，不过她也不想解释。
脑海和整颗心全被齐闻川占据了，她之前一直都是等着他主动，她才愿意前进一点点，一点风吹草动，她就想着分开。
她对他一点都不好。
“我想请半天假，和谁说？”
她迫切的想要见到齐闻川。
黎原一愣：“你请假？”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我想请假。”
黎原想了一会：“还真不知道谁能批你这个假，不过你真有急事，我和卫生院的院长说一声，半天也耽误不了多少事。”
听他一说，秦暮厘抬手抹了一下已干涸的眼睛。
昨天是因为整理药材，才加了几个小时的班，
前几天，四点半就能走。
现在一点，如果她走了，下午黎原就要忙了。
“算了，我没事。”
第一次，她发现不会开车的坏处。
——
几个小时的忙碌下来，让秦暮厘冷静了不少，她如果真的冲动之下，跑去找齐闻川，不知道会问出什么问题，她无法保证自己能真的冷静下来。
她不能太奇怪，不然齐闻川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所有他不愿意主动说的事，她不能太快剖开他的心，太快撕开口子，就会太痛。
黎原喊她一起出去吃饭，秦暮厘拒绝了，她要回家。
“村里没什么外卖，你回去吃什么？”这几天秦暮厘晚上都是和他一起吃饭的。
秦暮厘：“回去有点其他的事，等忙好了我再出来吃。”
“那也行，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你，师兄。”
黎原摆摆手：“走了。”
秦暮厘以最快的速度的跑回宿舍，她坐下来微微喘气，拇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敲打。
【我想你了。】
她没打电话，她怕他在工作。
等了一会没有回复，秦暮厘猜他手机没在身边，先下楼买了一桶泡面。
晚上吃这对付对付就行。
窗户外挂着的衣服都吹干了，她把自己的衣服收进来，换上了齐闻川的两件衣服。
等她回去的时候一起带回去。
秦暮厘忙好洗好坐在床上，举着手机等着齐闻川的回复。
“嗡”地一声，吓她一跳。
是李子芸打过来的电话。
“妈妈，你们吃饭了吗？”
秦暮厘抱着膝盖坐着，手机用被子挡着，不用手扶就能看到镜头。
“还没呢？你吃了吗？”
“马上吃。”
“宝贝，你累不累啊？”
“不累。”比在医院还轻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