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后这个酒还是应该少喝,喝多了就这么睡死过去,幸好这次是跟沈思一起。
还有那年也是,喝完酒在天台对着徐之珩胡言乱语。
徐之珩。
沈思昨天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出现,徐知懿又在想他。
要不是昨天沈思说到,她从来不知道他酒量那么好。
再反观自己忽上忽下的酒品,都是一个爸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时间静止了。
徐知懿一动不动地趴在床铺上,被白色的织物包裹,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好像只是陈设在床上的某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她半张脸陷进枕头里,眼睛大张着,像被定格。
猫咪的小手套是会遗传的,猫爸爸或者猫妈妈有小手套的话,小猫大概率也有。
郑文瑾酒量很好,她在极地生活,和俄国科考站的伙伴们来点伏特加是常有的事情。
而徐杰酒品却很差。
所以他才在酒桌上喝得很少,但又喜欢用自己的权利去压制别人,看对方面露难色,还不得不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最后神志不清,丑态百出。
徐知懿有概率像郑文瑾,有概率像徐杰。
结果是后者。
那徐之珩呢。
他有概率像徐杰,也有概率像韩若云。
现在已经排除了遗传徐杰的可能,他只有可能像韩若云。
时间回到多年前一个暴雨的傍晚,徐知懿回到家里,没有见到徐之珩。
为什么来着?
哦对,他送咪咪去医院了。
她走到客厅,看到一个人昏睡在沙发上,然后赵姨迎了出来,指着那人,说了一句话。
经年的画面如丢失信号的老旧电视般飘着雪花,唯有这句台词清清楚楚地播放了出来。
赵姨说,红酒也就喝了几杯吧,醉得不成样子,谁劝吼谁。
也就喝了几杯吧,醉的不成样子。
透过掩饰伪装的表层世界,她的血液在加压,然后被剧烈抽动的心脏被泵送到大脑,流经织密交错的神经,慢慢显露出一张血红的网。
徐知懿觉得自己就快要承受不住如此汹涌的血流,她咳嗽,她喘息,她想要氧气。
韩若云和徐杰。
不可能生出一个酒量很好的孩子。
“有没有可能,他不是徐杰的孩子。因为你和我说过,你觉得他和徐杰一点都不像。”
“他的行为太不对劲,我那个时候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弟弟。”
“我保证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其实我和你没关系。”
还有什么可能。
两次亲子鉴定的匹配是怎么做到的,还有生产记录。
难道是徐杰和别人生的孩子,落到了韩若云的手里?
未免太过狗血太过玄幻。
徐知懿等不了了。
一秒也等不了了。
她必须在此时此刻,立马知道真相。
她双手颤抖着,又一次把徐之珩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一通电话打过去,几乎是秒接。
“喂。”
“你现在在哪?”
“怎么……”
“我说你现在在哪!?”强烈的高压让徐知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高声打断他。
“在你酒店楼下。”
徐知懿挂断电话,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