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个人一直都颇有默契地有意避免着靠近、触碰。
回过神,裴怜青蹙了蹙眉,下意识便要收回手。
可他的手方才想要离开,鹅黄色的身影便先一步上前将他揽了个满怀。
“裴怜青,对不起。”少女嗫嚅着道歉的声音自裴怜青的颈间传出,“可是……我真的太难受了。”
渝岁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但是她真的已经被那媚香的药效折磨了太久。
她甚至很早之前久已经开始尝试说服自己,将身体里的那点欲望包装成自己理智的产物。
她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裴怜青对她的厌恶值已经75%,说不定她只要现在和他发生些什么她今晚就能完成任务了呢。
可以说,方才支撑着渝岁的早已是她最后的一点理智。
但裴怜青的触碰,无疑让渝岁的最后一点理智也完全消失殆尽。
她现在几乎有一种不管任何后果、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当然,其实她已经这样做了。
裴怜青只觉一团灼烫的火撞入了自己的怀中,他的脖颈间却是一凉。
裴怜青知道,那是渝岁的眼泪。
但他不知道,眼下自己究竟是如何想法。
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厌恶对方的触碰。
甚至,他想要的还要更多。
虽然裴怜青的状况一直比渝岁都要好上很多,好到看向去与往常无异,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一点没有被屋中的媚香影响。
因着渝岁的靠近,裴怜青身体里那些先前被他忽略的异样,此时也一并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更不要说,二人眼下所处的屋子里,全是从外头长廊上传入的急促的呼吸声、已经女子暧昧的吟哦声。
这无疑又给屋内一触即燃的情况又加了一捧干柴。
裴怜青喉结轻动了下。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是在忍耐什么。
但总之,他也没有推开渝岁。
好一会儿,裴怜青的声音在渝岁耳边响起,他又唤她:“渝岁。”
“嗯?”
渝岁的声音早已被情.欲浸润,软绵绵的,像是在发出某种邀请。
“渝岁,我只问一遍,”相比之下,裴怜青的声音格外清醒,“你真的想清楚了么?”
渝岁闻言愣了一下。
因为裴怜青的这话无异于是默许。
渝岁没有回答,甚至连埋在裴怜青脖颈间的头也没有抬起分毫。
她只是生涩地,伸手去解裴怜青的外衣。
她的动作明明很轻,但是裴怜青却觉得落在自己身上格外清晰。
他分不清究竟是媚香的药效,还是体内的那颗结情蛊在作祟,总之此时他的心跳格外异常,连带着他的呼吸也异常了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莫名让他的神经兴奋了起来。
这是他从不曾有过的感受。
甚至,和之前那两场梦境中所获得的感受也并不全然相同。
裴怜青无征兆地伸手,攥上了渝岁落在自己腰间的手。
渝岁惊了一下,只当是对方突然改变了注意,忙抬头转眸。
渝岁方才转过头,便对上了不多时前她说过漂亮的那双玉石一般的黑眸。
那双黑眸里,此时正酝酿着她完全看不懂的神情。
裴怜青脸上的神情也是她从未见过的。
甚至不同于她第一次见他时,因为被下了媚药而满脸欲色的模样。
那是一种欲色和冷清掺杂在一起,又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支配感的表情。
裴怜青的表情依旧冷淡,他任由渝岁的视线落在自己面上,却一声不吭将主动权由渝岁手中接过。
他伸手,手掌抚上渝岁的腰,将其扣了个严实。
渝岁脑中一片空白。
下一秒,渝岁整个人便被裴怜青摆弄着换了姿势。
感受到身体的下坠,渝岁忙伸手再一次圈住裴怜青的脖颈。
相较于渝岁的生涩,裴怜青却无师自通一般。
隔着衣料,渝岁的后背贴着地板。
裴怜青覆在渝岁的身上,被体温蒸腾过的松木香气极富侵略感的包裹着渝岁。
“渝岁,我最后问你一遍。”他半撑着身子,直直看向渝岁,“是否真的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