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女子的目标很明确。
她的视线定定落在渝岁的身上,一步步朝着渝岁所在的方向走去。
渝岁见状,下意识就要站起身后退。
身上的酸楚牵拉着她的动作,渝岁倒吸了一口凉气,动作也不得不放慢了些。
女子的脚步很是从容,不急不徐地走近渝岁。
其手中那颗透明珠子里的东西,也像是感受到了些什么一般,动作猛然变得迅速、剧烈了起来。
渝岁看着那颗透明的珠子,脑中猛然涌现出一股熟悉感。
几乎是下一秒,她的脑中浮现出了先前在渡云村中看到的那轮诡异的圆月。
此时女子手中的那颗透明珠子就像是那轮圆月,而里头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像是那轮圆月中孕育的那个诡异的婴孩。
想到这,渝岁的视线不由得停在了女子手中的那颗透明珠子上,甚至连原先后退的动作似乎也忘了。
陌生女子同渝岁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还不等渝岁反应过来,对方距离她只剩两步远。
渝岁猛然惊醒,忙要后退拉开自己同对方之间的距离。
一只手抓上了她的胳膊,她的身子猛然被带着换了位置。
随之,一道再熟悉不过地人影先一步出现在了她和那陌生女子之间。
渝岁伸手,小幅度扯了扯裴怜青的袖摆,小声同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裴仙君,她手里那颗珠子,好像之前我们看到过的那轮诡异的圆月。”
闻言,裴怜青的视线也朝着那陌生女子的手中看去。
“是一样的东西,”裴怜青肯定了渝岁的答案,“不过这东西比起之前那个,看着刚做出来不久。”
一样的东西,一样的灵力……
先前的没寻到头绪的问题,似乎在此刻瞬间得到了答案。
或许这一切都与那块碎玉有关系。
而且眼前这个陌生女子身上,很有可能也有一块相同的碎玉。
裴怜青眯了眯眼,打量着眼前的陌生女子,以及其手中那诡异的透明珠子。
陌生女子自然注意到了渝岁、裴怜青二人之间的交流。
她在距离二人仅有一步远的位置上,停下了脚步。
陌生女子精致艳丽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她将手中的灯笼搁在脚边,一举一动之间都美得像是可以将人的心魄勾走。
女子抹着艳丽口脂的唇弯出好看弧度,她的目光越过裴怜青,直直落向其身后的渝岁。
“你们果然知道些什么,看来我没选错人。”
对上直直朝自己看来的视线,渝岁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两步。
陌生女子也迈了脚,似乎是打算继续朝着渝岁所在之处靠近。
见状,裴怜青不着声色地将身后之人挡了个严实,伸手幻化出霜影剑,直指那陌生女子的咽喉处。
长剑萦绕着森冷的剑气横亘在双方之间,剑尖距离那陌生女子也不过只一寸距离,只要对方再上前一步,剑尖便会随之刺入其脖颈。
陌生女子停下了脚步,但面上神色却半点未变,仍旧带着游刃有余的笑意。
她垂眼看向几乎抵在自己脖颈之间的长剑,伸手直接推开。
她抬眼看向渝岁、裴怜青二人:“小仙君这般谨慎做什么,我先前就说过,我于你们二人并无恶意,小仙君怎的就不愿意相信呢?”
裴怜青冷漠地看着眼前人,不管对方说什么,他似乎都像是在一个没有半点生气的物件。
见对方浑水摸鱼便要靠近,裴怜青手中毫不犹豫地抵上了对方的脖颈。
陌生女子白皙的脖颈中,瞬间出现了一道显眼的血痕。
细密的血珠顺着脖颈中的那条血痕争先恐后地冒出,嵌在美艳女子的脖颈中反倒像是一串红色细珠串成的项链。
配上其本就繁缛的精致衣裙,将那女子本就妍丽的相貌衬得更加艳丽,仿佛一朵开到荼蘼的红色虞美人。
迷人又危险。
尽管如此那女子面上也看不到半点愠色,她依旧笑得像是想要摄人心魄般。
冒出的血珠顺着她细白的脖颈滑落,拖出长长一条血迹。
像是感受到血珠的滚落,妍丽的女子动作优雅,抹过蔻丹的手指指尖精准的拂去。
她垂眼看了一眼自己指尖的血珠,唇角笑意反而更甚了些。
渝岁和裴怜青的视线都随着对方的动作而动,二人皆看不懂眼前之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二人正疑惑间,只见女子颈间的那道血痕转眼间变痊愈了。
从头至尾,她甚至没有动用半点灵力。
她从袖中拿出一方锦帕擦去指尖血迹,随手丢下。
再抬眼时,只见她轻蹙了蹙眉,故作一副柔弱神情。
“小仙君,何故要出手伤人?我都说了我于二位没有任何敌意。”
渝岁看着那女子,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你为何要将我们锁在这里?”
“想让你们帮我个小忙而已。”女子的视线再一次落到了渝岁的身上,“说得准确一些,是想让你帮我这个忙。”
渝岁将信将疑,但直觉告诉她,一切肯定不如对方说的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