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她看着对方说了句:“抱歉。”
带渝岁说完,裴怜青依旧什么也没说,转身关上了门。
言随应当也听见了院中的动静,走了出来。
贺行光见状,也收回了落在渝岁和徐鹤随身上的视线,拿着手里的汤包去问言随要不要一起吃。
渝岁看着对面屋子关上的门,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贺行光和言随,最后视线重新落回身前的徐鹤随面上:“要不,你先进来说吧。”
虽然二人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是见裴怜青的反应,自己和徐鹤随应当是打扰到了院中的其他人。
渝岁往旁边让了让,让徐鹤随进了自己的那间屋子。
徐鹤岁拎着手中的大包小包,笑着应下:“好。”
进了屋中,徐鹤随也只是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外间的那张桌案上,而后在旁侧坐了下来。
渝岁伸手摸上桌案上的茶壶,想起里头的茶水已然过了夜。
她放下也不是,给对方沏上一杯更不是。
“鹤随哥哥,”她迟疑着喊出了那个对她来说过于亲昵的称谓,拎着手中的茶壶便要往外去:“这茶是昨日的,我去换一壶。”
“渝岁妹妹,不用了。”见渝岁要走,徐鹤随先一步起身,伸手抓住了茶壶的壶柄,“我只是来给你送些早点、衣裳、胭脂之类的。”
“之前渝伯伯去的突然,家父家母收到信时,你已经去了玉蘅宗,说你不日就会来云水乡,我们便没有过去。”徐鹤随顿了顿,看向渝岁,“抱歉,没有在你需要的时候在你身边。”
徐鹤随敛了神色,眸色认真:“我对你好,也完全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有任何负担,还有我们之间的婚约,你若是愿意我定会践诺,若是你实在不愿,也可在徐家安心住下,你我兄妹相称便是。”
徐鹤随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渝岁消化他刚刚所说的那些话。
停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道:“渝岁妹妹,你懂我的意思么?”
渝岁怔愣地看着对方,手中的茶壶也忘了放下。
先前的无措感,此时更加汹涌。
半晌,她才看着徐鹤随点了点头:“嗯。”
见渝岁点头,徐鹤随一双丹凤眼才重新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虽我们之间已有婚约,但我同你二人独自在屋中久呆,左右对你名声不好,既话已说清,我便先走了。”
渝岁没想到对方竟想得这般周全:“好。”
徐鹤随伸手揉了揉渝岁的头,亲昵恰到好处:“快些吃吧,一会儿该凉了,衣裳也挑喜欢的试试合不合身,若是没喜欢的,下次我再带你去买。”
说罢,徐鹤随真如他所说,不再在渝岁房中久待,转身往屋外走去。
渝岁放了手中的茶壶,下意识要去送,徐鹤随却先一步回头:“不用送了,吃完再休息会。若是无聊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
尽管知道自己肯定不会主动去寻对方,但渝岁还是应了下来。
渝岁送走徐鹤随,关上门,一转身便看见了桌上那一个个包装精致的包裹,还有旁侧那仍旧冒着热气的汤包,心情愈加复杂。
不可否认,徐鹤随是个不错的人。
虽然其看着有些风流纨绔意味,可骨子里却带着大家教养,为人和善,又有分寸。
只是她到底不是真的同他订婚的那个“渝岁”,对他也于陌生人无异。
对方对她越好,她便越觉无措。
她看着桌上的东西,最终什么也没动,只重新躺回了床上。
可她的睡意,早已散了大半。
此时她饶是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也没睡着。
不知道在渝岁第几次翻身时,熟悉的系统音无征兆地在渝岁脑中响起。
“叮——宿主您好,本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对您的厌恶值已达到95%,请宿主再接再励,争取早日完成任务,获得相应奖励。”
95%?!
听到这个与任务完成再接近不过的数字,渝岁一下子从床上坐起了身。
她马上就能回家了。
或许都不用等到月中月圆之时。
这个认知,让渝岁现在甚至有种想要立马找个理由同裴怜青进行些什么亲密接触的机会,将这最后5%的厌恶值补上的冲动。
但是想到不多时前,对方冷得不能再冷的脸色,渝岁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裴怜青的起床气,似乎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