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唐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带着无奈:“俊辉,手!你的手在抖!”
现在不是心疼女朋友的时候啊!!!!!
唐导在内心无语呐喊!
黑色厢型车旁,打光板、摄影机和工作人员围成半圈。车厢内,文俊辉迅速松开掐在时安下颌上的手,一边将她手腕上缠着的领带解下来,一边脸朝外连声道歉:“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次。”
听到时安咳嗽了两声,他的视线落在她下颌上的红色指印上,心疼和不忍的情绪交织,“是不是很疼?”
这一场是林漫兮被江序抓到的戏,两人在车里会有一些动作冲突,也是他和时安的杀青戏。
时安揉了揉下颌,脸颊泛着拍戏时因情绪激动而产生的红晕,她仰头看向文俊辉,“没事,你这不是大多数力气都收在自己身上了吗?哪会真的伤害到我。”
这时,导演走过来,敲敲车窗:“俊辉,你刚才手太松,而且那种兴奋又游刃有余的压迫感还是少了一些。”
“给我五分钟。”文俊辉对导演说,然后拉开车门下车,走到一旁深呼吸。
时安跟着下来,递给他一瓶水,又习惯性的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就像我们走戏时那样就行。你忘了?昨晚对戏你状态挺好的。”
“那是走戏。”文俊辉抬起捧起她的脸,拇指轻抚着下颌的指印,“没用力都红了,真掐....我下不去手。”
“可再NG的话,”时安凑近些,眼神流转,暧昧十足,“我就要被多掐好几次了。文老师,你什么时候多了这种重口味爱好了???”
文俊辉被她说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红了耳朵。那点紧绷的犹豫,在她不正经的调戏里消失殆尽,刮了下她的鼻子,“少开黄腔,我们再把下面缠斗的动作理一下再开始,争取一遍过。”
走戏完毕,打板声响起。
车内,缩在后座,双手被领带束缚住的林漫兮苍白着脸,一脸惊恐与不可置信的模样让江序愈加的兴奋,舔着牙根,双腿随意岔开,肘部撑在膝盖上,用饶有兴趣地表情看着她,这几个月看着她努力寻找证据,偶尔丢一些似真非假的信息让她忙碌,把她玩弄于手掌心的猫和老鼠游戏还是挺有意思的。
随后单膝跪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林漫兮身体的两侧,高大的身体林漫兮上方形成阴影完全笼罩住她,腾出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毫不怜香惜玉地揉了揉她带着些许颤抖的唇,直到染上殷红,“你看,连老天都不帮你。”
“为什么?”
林漫兮疼得蹙紧了眉头,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开口沙哑又充满恨意,“你是中国人,是警察,为什么要当叛徒?!而且我哥……做错了什么?!!”
质问声与喘息声同频,江序眉眼愈加兴奋,视线在林漫兮那张狼狈破碎带着冷汗的脸上逡巡,然后贴近她的耳朵低语,“谁让你哥好奇心太重了呢”,不顾林漫兮地闪躲咬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着:“背叛?我一直都很爱国啊~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不是中国人....”
林漫兮倏地停下挣扎的动作,神色骤变,随后猛地抬起膝盖,撞向江序的下腹!
车内发出“砰”的一声撞击声,震得车窗都嗡嗡作响,外面不远处的手下贱笑了起来,几人目光对视,皆以为他们一向清心寡欲眼里只有尸体和杀人的少爷开了荤。
江序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撞上车顶,痛苦地矮下身子捂着□□,脖颈、额角处的青筋因用疼痛而暴起。
林漫兮迅速抬起被捆绑的手,套住他的脖子,两条腿架到他的双臂上,动作一气呵成,双臂反绞用力。
“找死!”
江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中的杀意瞬间弥漫开,上臂一展,双手攥住她的腰,将她甩下去,按到座椅上,男女力量悬殊,林漫兮本来就手无缚鸡之力,刚刚只不过是最后一搏,又怎么会是练家子江序的对手,摔得眼冒金星的同时被压制的动弹不得,只有力竭后的气喘。
江序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在管中微微荡漾,狞笑着咬掉针帽,咬牙切齿地开口:“我给了你机会,可你偏要往里钻。本来看你看你皮相不错想留你一命到缅北,呵.....”
“哦对了,你哥哥是亲眼看着自己被我开膛了....没有用麻醉,那个惨叫呀.....”
针尖触碰到颈侧皮肤的瞬间,林漫兮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这冰冷的触感,而是因为这句话。
“你……混蛋!”她嘶吼,泪水混着绝望涌出,心脏剧烈疼痛起来,不敢想象哥哥当时到底会有多疼。
“嘘……”
江序轻轻拂开她颈边的碎发,动作近乎温柔,“保持静脉放松,不然会疼。”
林漫兮在他的掌下颤抖,眼眶通红,泪混着额角的血滑落,但眼睛死死盯着他,那里面燃烧的恨意与绝望,真实得让监视器后的唐导屏住了呼吸。
针头推进。
痛苦,痉挛。
瞳孔涣散。
直到眼前的人最后一点气息消散,江序才缓缓松开手,用指尖抹去她眼角欲滴的血泪,在指尖捻了捻,无声地笑了。
这套动作下来,尤是镜头后的导演,也觉得令人毛骨悚然。
依旧保持跪着的姿势,江序扔掉针管,用随身携带的消毒液仔细擦拭双手的每一寸皮肤,包括他手上那个价值百万的腕表,最后戴上口罩和帽子从车上下来,四周的手下围上来。
“尸体带车一起烧掉,这次不要再留痕迹,再出现错误,你们知道后果。”江序的声音无比的冰冷,让手下汗毛一震,迅速低头回应,“是!”
江序最后看了一眼车里已经没有气息的人,而后转身,隐入黑夜中。
“卡!过!”
掌声响起,时安被剧组工作人员解开手腕上的领带,扶着坐了起来,文俊辉也在这里跑了回来,焦虑地拉着脸色苍白的她,关心则乱地问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直到时安捏了捏他的手指,他才猛地回神。
“没事,我缓缓。”说完时安额头抵在文俊辉的胸前,闭上了眼睛,演戏时情绪的大起大落,一时没缓过来,还有刚刚被俊辉抱摔的那一下,五脏六腑感觉都要出来,太疼了。
文俊辉提着心,轻轻揉了揉时安的头发,低声轻哄着。
车外,导演还沉浸在监视器里时安最后的那滴眼泪,与摄影指导以及从B组赶过来的副导演点头说着什么...
而看到这一幕的工作人员也只是恍若无事地继续忙着各自手中的事,没有歇下来,大概因为下工的原因,氛围变得轻松热闹。
时安缓过神的时间,小孟和徐然已经到了跟前,两人围着她和俊辉,一个给他们递水杯,另一个给他们把外套披到身上。
不一会儿,执行制片推着一个准备好的杀青蛋糕走过来,上面写着“恭喜江序&林漫兮杀青!”旁边还画了个俏皮的简笔画,一个是拿着针管的白大褂小人(打了个叉),一个是竖着大拇指的小人。
“时安老师,俊辉老师,恭喜两位杀青,这部戏辛苦你们了!”执行制片笑着说,导演连同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开始起哄。
文俊辉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感激:“谢谢制片,谢谢导演,也谢谢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家都辛苦了。”然后带着时安一起向大家鞠躬致谢。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围拢过来,把文俊辉和时安被簇拥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送上祝福。
“恭喜时安老师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