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人倒是默契地异口同声。
顾隋冷冷地剜了裴明一眼,随即上前一步,想去握Omega的手。
小水獭神色未动,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轻声问道:“你要对我说谎吗?顾隋。”
顾隋怔住,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只伸到一半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小水獭的目光在他和裴明之间缓缓转了一圈,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期末考试结束之前,我不要再理你们两个。”
说完他便转身,穿过安静的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明明他声不高面不恼,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他生气了,而且很可怕。
顾隋二话不说,紧跟着追了出去,裴明迈了一步,却又硬生生停在原地。
他低下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片刻后指尖微微蜷了蜷,终究没有追出去。
顾隋一路追到房间门口,看着门在眼前关上,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返回餐厅。
他取了新做好的蛋糕,特意绕到走廊反光玻璃前,刻意加重了伤势,直到伤处红肿得更明显了,才拎着蛋糕去敲门。
只几下门就开了。
小水獭整个人掩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当他的目光落到顾隋还在渗血的嘴角时,眉头瞬间拧到一起。
他没说话,也不管他,自顾自转身往回走,气生得静悄悄。
可没走出去几步,腰间便一紧。
顾隋一只胳膊勒住了他的腰,另一只从他胸前环过,抬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
“别因为别人跟我置气,我不喜欢。”
小水獭听了这话,心里反而更气了。
他见过这个人因保护自己失控般对郁岚山出手,后来也从李成宏李成译的闲聊中得知那样做的后果。
方才听说他又和人打架,心里担心的要命,可这个可恶的人类现在竟然这样误解他,还以这样教训人的口吻来命令他。
说好了不理就是不理,他用了狠劲儿,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谁料不知是不是误碰到了伤口,身后的人忽然倒抽一口凉气,捂着嘴角蹲了下去。
小水獭着急地回头看他,见他弯着腰缩在那儿的样子,心脏跟着抽了一下。
终究没忍住,他快步把人拉到灯光亮堂的地方,皱着眉仔细查看伤口。
苦肉计得逞的某人倚在书桌边缘,双手顺势搂住Omega的腰,看着他一边气呼呼地抿着唇,一边小心翼翼地用药棉替他处理伤口。
那副又气又心疼的模样,让顾隋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住,也忍不住,手臂一收把人压向自己,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真不理我了?”
Omega蹙着眉,撇了下紧闭的唇,似乎不满他的轻佻,扭着身子想挣脱。
顾隋偏不让人如意,胳膊使了劲儿,把人扣得更紧,脸埋进他温热的肩窝里,闷声道:“疼。”
这一声出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Omega的肩膀微微一缩,下一秒,手臂抬起回抱住了他。
顾隋心里一软,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凝视片刻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辗转厮磨,终于把人亲得出了声,他贴上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心这么软。”
Omega抬手摸着他受伤的脸颊:“别为我打架。”
“不是为你。”顾隋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猫,“是为我自己。”
眼前的人是他的宝贝,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宝贝。
Omega虚虚地戳了戳他受伤的嘴角,眼神却禁不住地往他身后飘。
顾隋笑了下,将那只透明盒子里的蛋糕推到身侧,揭盖盖子,蛋糕新鲜出炉的香甜气息瞬间漫开来,甜腻腻地扑了满脸。
他看着Omega,而Omega的眼睛已经黏在了蛋糕上,移都移不开。
顾隋端到他面前,精致的银色叉子递过去,Omega便低头,安安静静地吃起来。
这场惊心动魄的插曲,来得快去得也快,少年人的意气,终究要用少年人的方式了断。
除了常规的娱乐项目外,隋老爷子还特意根据外孙的爱好,用最开阔的整层楼,按照赛级标准装置了攀岩区。
但凡比试,李成宏从没赢过,他不服气,私下照着顾隋的成绩偷偷练了许久,就等着彩头诱人的时候狠狠赢一回。
谁能料到,如今彩头竟成了一块破蛋糕,发起挑战的人也从他变成了裴明。
第二名向第一名发起挑战,还是攀岩,对此,李成宏抱臂评价:找死。
所有人都挤去攀岩区看热闹,除了小水獭。
这艘船上有太多他没见过没吃过的好东西,他在餐厅安安稳稳地坐了一晚上,几位厨师长为他一人服务了一整晚上。
后来,他才从霁寒口中得知,那天,裴明输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