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虞妤脑袋抵桌缘,合眼唉声叹气,半死不活的声音引得柳生漪靠近询问,“怎么了?嫂嫂。”
“没事。”虞妤直起上半身,脊背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勉强挤出略带苦涩的笑容。她又来剪秋馆工作了,该死的三无说会来天冬苑,还以为是晚膳来,想不到是上午来。
于是不想和高瑾大眼瞪小眼的虞妤灰溜溜地跑来上班,进入气息奄奄的状态,明明只工作了一上午,精神疲惫痛苦,身体像被摧残了三天三夜,哪哪都疼。
经过上次晕倒事件,上官缨忧心虞妤的身体,分配的任务变得简单,仅仅是查阅各地管事汇报的信息,挑出紧急的交给她。然而舒服了十六年的虞妤,只是坐在偏厅的椅子上就开始煎熬,犹如针扎一般刺痛。
我天生不是干活的命!
“莫非和世子有关。”柳生漪猜了半天,试探性地问,她知道昨天世子去了天冬苑,故作此猜想。
“嗯。”虞妤兴致缺缺,没打算说出全部事情,但是稍稍透露一点也好,当做放松心情。
柳生漪摸着下颌沉思,说出她的看法,“确实,世子瞧着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一时半会没法接近,情有可原,你多试试,总会有改变。”
“怎么试试?我现在看见他就难受,哪里还有心情接近。”虞妤大吐苦水。
柳生漪惊得嘴微微张开,不可置信,“到这种程度了吗?世子长得很丑吗?”
跟丑有什么关系?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高瑾容貌清绝无双,宛若夜幕中皎洁无暇的银月。
虞妤被她问得噎住,“不是丑的原因,算是我个人问题。”
“既然是你个人问题,不是世子的问题,那你要努力克服。”柳生漪没多问是什么个人问题,只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稍微说了一些闲话,虞妤的精神好多了,没再无精打采,还有闲心聊八卦,含笑揶揄,“你和高珏怎么样?”
“你你你……”柳生漪耳尖微红,几乎结结巴巴说:“我好心关心,你倒是问到我头上来了。”
“嘿嘿。”八卦是人的天性,虞妤当然怀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八卦心,此刻她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最近都没听见缨夫人说你们吵架,看来是磨合好了。”
“我只是发现他人还行,不是京城传言中的纨绔子弟。”柳生漪硬邦邦地辩解,“但是我们还没圆房。”
我也没问你们有没有圆房!
“然后嘞?”虞妤继续追问。
“每天晚上用完膳之后一起聊天,他知道挺多的,京中的事大部分都了解,连宫里几位娘娘的喜好都一清二楚。”
“你们住一起?躺一张床上?”
这次轮到虞妤大吃一惊了,两人十七八岁才上高中的年纪,孤男寡女的躺在一起……
“难道分开睡?我们是夫妻。”柳生漪有些糊涂了,夫妻睡一起是很奇怪的事吗?
“对对,是应该睡一起。”虞妤想岔了,以这个时代的观念来看,她和高瑾这对新婚夫妻成婚一个月还分开睡才奇怪,“盖棉被纯聊天?”
“嗯,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
要是能不顾形象,虞妤能震惊地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柳生漪,“主动什么?”
“当然是圆房。”
“哦哦,是圆房啊!”虞妤呆了半天,反应过来,“你想圆房?”
这是能大庭广众之下聊的问题,到底你是现代人,还是我是现代人,我怎么感觉自己封建了。
柳生漪奇怪她的反应,瞧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后俯身低声问,“你不想吗?”
“有点……想。”虞妤艰难地忍受着柳生漪热切的视线,费力地将不字吞回去,话题怎么一下子蹦到她想圆房。
“那嫂嫂,我帮你想办法,你帮我想办法。”柳生漪笑了笑,准备出谋划策,“你先要解决个人问题,既然看见世子难受,你可以多看看,说不定像我一样,哪天看着看着就顺眼了。”
虞妤迷迷糊糊答应,有有有需要着急到这种程度吗?似乎从圆房的话题开始,她就被柳生漪推着走。
“那嫂嫂觉得我应该如何做?”
柳生漪一脸期待,希望能从虞妤嘴里得到答案,近日来她为此苦恼良久,今天终于逮到人回答了。
既然柳生漪想和高珏那啥,那么就帮她一把,谁叫她虞妤理论知识丰富,虞妤清了清嗓,仔细思索,搜肠刮肚后说:“你可以慢慢来,一点一点试探。”
“比如。”柳生漪一边认真地听,一边小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恨不得拿纸笔出来记。
她一副好学模样让虞妤深感责任重大,于是将上辈子学到的恋爱技巧倾囊相授,“你和聊天时,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或者头发,看看他的表现,不讨厌的话可以下一步。”
“也可以装作没听见,故意凑近,然后……”
两人没谈过恋爱的人聊起圆房有声有色,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