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径直停在了酒吧栅栏外,车头挡了半扇门,剩下的位置只能容纳两人并行着进出。
清许正站在酒吧门口等着裴泽初,隔着门上的玻璃望出去,瞧着轿车司机没有下车,也没有要立即开走的意思,便准备出去提醒。
她推门出去,轿车的后排车门同时打开,裴泽初下了车推开栅栏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上次去医院带走裴泽炎的男人。
两人虽刚从车上下来,可剪裁得体的西服熨贴得看不出一丝褶皱,皮鞋踩在碎石铺就的小路上宛如踏上了秀场。
抬眼见酒吧门打开,裴泽初便微微抬手打了个招呼,腕下的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都熠熠生辉。
清许迎上去叫了声“泽初哥”,又对身后跟着的男人点了点头。
她的视线从栅栏外即将开走的轿车上一扫而过,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误了裴泽初的正事。
裴泽初与她并排往回走,边走边问:“车爽怎么样了?”
清许从身边混杂着酒香的淡淡香水味中回过神来,她从营业前车爽蹲在水仙旁的异样说起,快速概括到了半小时前发出去的视频。
等裴泽初进门已经将情况了解了七七八八。
最后清许朝舞台的方向指了指,有些抱歉地说:“泽初哥,大家没见过爽哥这种状态,谁都不敢去硬拦,所以只能找你过来了。”
裴泽初的目光掠过举着麦鬼哭狼嚎的裴泽炎,移向更远处摇头晃脑弹着野蜂飞舞的车爽,短短几秒皱起眉头收回了视线。
他偏过头看了眼跟在身侧的裴泽宇,随后对清许说:“给你添麻烦了,你先去忙吧?”
裴泽宇伸手推了推眼镜,出于礼节冲还站在原地的清许微微颔首,随后长腿一迈侧身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裴泽初抬手揉了揉眉心,独自走到角落的卡座坐下,他没再将注意力放在舞台上,胳膊搭着膝盖看起了手机。
酒吧已经不似半个小时前的嘈杂,小姐姐们早被车爽惊世骇俗的言论惊得没了兴致提前离开,看热闹的看客也被清许等人连哄带劝移到了二楼。
所以明明还不到十一点,一楼大厅就已经空空荡荡了。
裴泽宇很快从台侧绕到了后台,站在钢琴前一手插进了口袋,等琴声暂停,他才微微弯下腰,笑着跟车爽说话。
他刚说完车爽便身体后倾往台下看去,随后摇晃着上半身起身,准备去拿放在一侧的啤酒瓶时发现已经被裴泽宇先一步拎在了手里。
车爽见状拍了拍裴泽宇的肩膀,两手插着兜晃荡着下了舞台。
裴泽宇没跟在车爽身后,而是一手拎着喝了一半的啤酒,一手插着兜几步走到了立麦前。
他脚下不停,手却精准的揪住了裴泽炎的后衣领。
正闭着眼沉浸在自己歌声中的裴泽炎被吓了一跳,仓皇睁开眼正对上面无表情的裴泽宇,惊得半天没说出来话,人倒是顺从地一路被拎到了卡座。
清许将冲好的蜂蜜水放进托盘让同事送到卡座,随后与看似忙碌实则随时盯着舞台动静的小安一起,齐刷刷将目光落在裴泽宇的背影上,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送完蜂蜜水回来的服务员月月垂着眼与裴泽炎擦肩而过,然后越走越快,快到吧台时一个箭步蹿到了入口,抱着托盘的手激动地直哆嗦。
她趴在吧台上压抑着兴奋的声音说:“定制西装、金丝眼镜、高级腕表,再加上冷脸训人……我不行了,腿都要软了。”
“难道不是裴总更帅吗?”
清许歪了歪头看向被阴影遮挡了一半面容的男人,身旁的小安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小安不愿长了他人志气,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咱爽哥也不差。”
月月晃了晃食指,倚靠着墙欣赏着沙发上的四个男人。
“论长相裴总是最帅,每次来也都会笑着点头,但他太让人有压力了,感觉他多看我几眼,我会忍不住反省是不是哪里做错了。爽哥长得太渣了,适合一夜情,至于泽炎,太嫩了,没什么意思。”
“只有他,刚刚好,长得那么温柔却喜欢冷脸,像那种外冷心热,死缠烂打就能追到手的感觉。”
她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忍不住叹了口气,感叹道:“想不到爽哥大闹酒吧后还能有这种福利呢。”
都感叹完了才觉得有些不顾老板的死活,忙抿了抿嘴看向他俩。
清许收回视线,笑着打趣:“你还知道,爽哥明天酒醒了,大家都得被灭口。”
小安颇为认同的点点头说:“不过幸好裴总来了,爽哥和泽炎估计就此消停了。”
三人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说说笑笑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
一楼大厅没客人,除了小安和清许,剩下的人都去了楼上。
没过多久,裴泽初率先起身往出走,清许见状提前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等着。
裴泽初出来后站在了她身边,目光落在身后慢慢吞吞的车爽身上说:“我先送他回去,没什么客人的话就早点下班吧。”
“好,晚上我锁门,明天早上过来浇花,跟爽哥说不用着急过来。”
裴泽初垂眸看她,本想问用不用人送,话到嘴边变成了注意安全。
清许晚走多了,早就习惯了,不过还是郑重点了点头。
轿车重新停在了路边,裴泽初等车爽跟上来一起往院外走,清许拉着门等着后边的两人。
裴泽炎刚踏出门一眼看见了路边的车,突然惊呼了一声,追上裴泽初问:“哥,你今天去哪啦?居然开l5出来,怎么不早说?”
“少管。”裴泽初拖着慵懒的语调回裴泽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