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车爽发酒疯快一个礼拜了,酒吧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期间车爽没有出现过,清许发消息报每日营业额也没收到回复。
清许刚浇完花正盘着水管,院外的栅栏门被推开了,他探出头见是车爽还惊讶了一下。
大清早的,车爽把自己捯饬得神清气爽,鼻梁上架着墨镜,白色雪纺衬衣穿得松松垮垮,风一吹直接贴在了身上。
他看见了墙角的清许但没往这边来,只在往酒吧里走的途中出声说:“以后不用浇了。”
清许到嘴边的招呼咽了回去,闻言回头看了看池中洁白如雪的花瓣,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悉心照料这么久,四十度的高温都熬过来了,眼看着就熬到了适宜的花期,就这么放弃太可惜。
清许想替水仙争取一下,但转念一想,现在找车爽去说不知道会不会适得其反。
没想到,走到门口的车爽脚步一转又过来了。
他站在墙角的另一侧,将墨镜推到头顶,语气有些随意地说:“那天谢谢你。”
清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笑着问他:“爽哥,你不怪我多管闲事,喊来了泽初哥?”
车爽啧了一声,很快也笑了,他微微眯起眼,斜睨着清许反问:“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吗?按你的猜测,泄漏老板私事被辞退比较合理?”
清许赶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狗腿的表态:“当然不是,爽哥你多深明大义。其实大家都很关心你担心你喝多,我只是觉得你俩关系那么好,肯定比我们好使。”
显然不单单是喝多的事,只是清许识趣的没有提及其他。
“上道。”车爽挑了挑眉,刻意冲清许抛了个媚眼说,“没看错你。”
见车爽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清许才将暗自思索了好几天的问题趁机问了出来。
“爽哥,但我那天是不是不应该打扰泽初哥?我看他穿得那么正式,估计是有很重要的事,来的时候好像也不太高兴。”
那天下班前她给裴泽初发消息问车爽的状况,裴泽初很快就回了过来。
随后清许就又问他晚上是不是误了他的事,这次裴泽初只回个“没有”。
敷衍程度堪比对裴泽炎说得“少管”。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以为他会因为我不管不顾啊,他那宴会本来就已经快散了,没准儿你一个电话还救了他。”
车爽本来想倚靠在墙上,看了看自己的白衬衫止住了动作。
瞥了眼清许渐渐舒展的眉头,他又似真似假的抱怨:“再说了,你见他吃过亏么?送我回趟家现在换我替他去接机,很划算。”
清许彻底放下心,随口问:“接谁啊?”
“从京市来的朋友。”
车爽说着掏出手机看时间,随后说:“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一天天跟揣摩圣意似的,他又不是皇上。”
清许刚张嘴想辩驳,车爽转身就走。
“晚上不一定过来。”他推开门,又歪过头笑着说,“好好工作,表现好让裴总给你发奖金。”
清许对着紧闭的店门翻了个白眼,她知道其实这酒吧跟裴泽初没什么关系,不知道他老板是怎么毫无负担地说出这种话的。
员工们早就习惯了老板不在的日子,相比车爽在这儿光刷存在感不干活,大家还是希望他只在发工资的时候出现。
不过走了个车爽又来了个裴泽炎,恨不得吃完饭遛个弯都进来晃一眼。
每次一来就趴在前台,看似在说悄悄话实则无比大声地从小安那打探车爽的消息。
托了他的福,整个酒吧都知道了车爽还没恋就已经失恋的事。
月月人精还爱八卦,三两句就套出了车爽、乔默和裴泽初的关系。
裴泽炎还不忘痛心疾首地添加素材:“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爽哥喜欢我未来大嫂呢?”
清许将手里的抹布拧得一点水分都不剩,心说你能看出个屁。
月月听得眼冒绿光,感慨着:“夺妻之恨、虐恋情深、恨海情天!”
清许啪得将抹布扔在裴泽炎面前的吧台上,冷冷地提醒他:“早不是你未来大嫂了,人家也不喜欢你哥,别说得跟爽哥第三者插足给你哥戴了绿帽一样。”
裴泽炎身体微微后倾不自觉点点头,随后又忍不住低声反驳:“也不一定,家里人还是想让我哥和乔默姐结婚的。”
“哇哦!青梅竹马,豪门联姻。”
月月见缝插针地归纳总结,她说完愣了一下,随后唰得扭过头盯着清许。
她狐疑地问:“小许,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清许瞪了裴泽炎一眼,收回视线随口道:“那天晚上听见爽哥的话了。”
月月懊悔的说:“啊,早知道早点下楼了,错过啊错过。”
“爽哥今天不过来,没事儿赶紧回。”
清许催完裴泽炎端着水盆开始擦桌子。
裴泽炎失望地啊了一声,不死心地转着酒瓶不起身。
月月瞧着他没有立刻要走的意思,边洗杯子边打探:“泽炎啊,那天送你回去的小哥哥是谁啊?之前没见他来过哎。”
裴泽炎想了想,脸色肉眼可见变得痛苦,哀怨地说:“那也是我堂哥,不过是我二爷爷的孙子。”
“那他叫什么呀?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