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许面不改色的说完准备走,女生突然说:“清许,好特别的名字。”
清许适时停下脚步,女生起身伸出了手,又说:“你好,我叫郑芊芊,可以带我去楼下找个位置吗?”
郑芊芊长着一张一看就是乖乖女的脸,与人握手的动作却十分洒脱利落,清许垂眼看了看对方葱白的手指,将自己那只有些粗糙的手递了上去。
她向郑芊芊示意,随后将桌上被抿了一口酒重新放回了托盘中。
身旁郑芊芊笑着看向瞪着清许的裴泽炎:“泽炎,我想去听楼下听音乐,听完会让司机来接我,回去我会跟我爸爸说我们玩得很开心,应该能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
这下裴泽炎打好的腹稿完全用不上了,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已经离开的背影。
两人下楼时,郑芊芊小声问清许:“清许,泽炎是在追你吗?”
清许吃了一惊,忙摇着头,语气不免生硬了些:“没有,裴泽炎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以前不喜欢,以后也不会。”
郑芊芊没想到清许的反应这么大,带着些歉意说:“我看他一直给你使眼色,以为是因为我才让你们有了误会,所以才想找机会跟你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
芊芊笑了笑,沉默了会选择说实话:“我们两家的家长想要介绍我和泽炎认识,但我能感觉的出来,泽炎他并不想,如果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即便我事先不知情,但给别人造成困扰也不太好。”
清许回头看着穿着打扮与酒吧格格不入的郑芊芊,再一次由衷觉得冰清玉洁这个词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裴泽炎没有女朋友,他给我使眼色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想让我帮忙缓和一下气氛。而且他平时挺正常的,可能是因为家里给的压力,才会下意识地反抗。”
她的是视线一直落在对方带着跟的凉鞋上,直到对方稳稳走下铁皮一般的楼梯。
清许将人带到舞台前方的位置便去忙自己的了,今天月月请假人手不够,清许一个人里外照应着,等二楼客人多了之后又跑上二楼帮忙。
被发了好人卡的裴泽炎一个人坐在露台喝着酒,脸上看不出什么轻松愉悦的神态,视线与来回穿梭的清许意外相撞还会狠狠瞪一眼她。
听着周围逐渐热络地交谈声,裴泽炎还是坐不住了,拎了瓶酒下楼了。
清许正将脚下的两打啤酒打开,保洁大姐突然冲了上来,低声喊了她一声,火急火燎地将清许拉到一边低声告诉她,裴泽炎跟人起冲突了。
清许放下东西就往楼下跑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等她下去舞台前已经站满了围观的客人,临近舞台的桌子也跟着移了位。
人群中间的裴泽炎揪着一个光头的衣领边骂边挥拳,力气大得小安和服务员两个人拉都拉不住,而他自己的衣领也被光头揪着。
剩下的两个服务员和驻唱伸手拦在对面的一侧,但还是被光头身后的几个男人包围成了半圆。
裴泽炎鹤立鸡群,挥拳气势又猛,对面几人见从他这讨不到好,便借机开始推搡站在裴泽炎身侧的郑芊芊。
清许看清状况的同时不由提起一口气,跑过去推开看热闹的人往郑芊芊身边去。
郑芊芊看上去温婉柔弱,碰见这种事却出奇的冷静,在发觉有人想抓她时尽量往人群中去退。
看见男人的手伸过来的同时,她果断将带链条的包甩了出去,精准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吃痛后骂了句脏话,使出全力推开伸手来拦的服务员,紧接着一个箭步冲上来挥起拳头。
拳头带着一股蛮横地推力快速落下,清许护着郑芊芊的手抖了抖,从眼角开始的闷痛瞬间蔓延至整张脸,砸得她登时头晕目眩。
郑芊芊从身后扶住她,连声喊清许的名字,清许却垂着头一动不动,她赶紧又抬高声音去喊裴泽炎,可裴泽炎头脑发热跟光头厮打在一起根本听不见。
驻唱和那两个服务员见事态越来越严重,也不管什么公不公正,也铆足了劲去拉扯对方的人,看上去更像是势均力敌的两拨人在打群架。
清许用护着郑芊芊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一手探过身后桌上的摇摇欲坠的空酒瓶,干脆利落砸在与驻唱拉扯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的肩膀上。
趁着男人偏过头去看肩膀的空档,清许握紧酒瓶使劲往男人背上砸去,酒瓶硬生生被砸成了两半,碎片飞溅。
清许毫不犹豫将带着碎玻璃碴的瓶口指向男人的咽喉,狐狸眼死死盯着对方,犹如看一块砧板上的肥肉。
她仿佛一只凶狠又狡猾的狐狸,在对方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突然怒吼了一声。
“都他妈给我住手!”
喊叫声中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将目光聚焦在握着碎酒瓶的清许身上。
其中包括刚刚推门而入的裴泽初和车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