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动弄死他!”
乱哄哄的酒吧里,清许盯着光头几人围上来的动作,轻飘飘的开口。
她释放出来的亡命徒般的气息,不仅令对方不敢再轻举妄动,连自己人都不得不怀疑下一秒会血溅当场。
裴泽初的目光逐渐从清许的侧脸移到了她手中的碎酒瓶上,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亲眼目睹她手中的利器又往前挪了一寸,抵在了对方的皮肉上。
他低声跟身边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说了句稍等,随后抬脚准备过去却被另一侧的车爽抬手拦了一下。
车爽看了他一眼,又冲身边的人笑了笑,自己走了过去。
人群中的两拨人同时僵在里原地,只剑拔弩张地盯着对方。
清许始终盯着面前的男人,确保自己占据上风后打破了僵局:“裴泽炎,怎么回事?”
裴泽炎走到她身边,指着光头骂:“这孙子偷拍。”
郑芊芊在身后适时补充说:“他用手机偷拍我,泽炎让他交手机他不交,还骂我们。”
她话音未落,光头就梗着脖子说:“谁他妈偷拍你,张嘴就泼脏水啊?”
郑芊芊对上对方蛮横无理的嘴脸,不慌不忙说:“我有证据,我也拍下来了。”
清许当机立断:“报警,就说有人在酒吧骚扰客人。”
光头打量了一圈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又看看清许的打扮,开始虚张声势:“你说有证据就有证据,拿出来我们也看看。还有,你们仗着人多店大欺客,想趁机碰瓷是不是?”
旁边的男人很快附和:“就是,想讹我们钱啊,服务员带头打人,把你们老板叫出来,今天不给说法就举报你们,这种黑店赶紧关门。”
围观的客人中有人低声议论:“到底偷没偷拍啊?”
“老板在这儿呢,哪位找我?”
车爽拍了拍小安的肩膀,手掌盖住了小安的手机屏幕,接着侧过身走进人群,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他略过清许和被牵制的男人,强行插进两拨人的中间,伸出手对为首的光头说:“抱歉啊大哥,扫了你的兴致,下次来我请所有兄弟喝酒。”
光头见车爽始终挂着笑,好声好气的样子,本来的几分心虚立刻烟消云散。
他指着车爽身后的清许扯着嗓门说:“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店里的员工找事,还伤了我的员工,你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
车爽果断摇头,矢口否认:“她不是我店里的员工,熟客而已。”
光头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着几人,很快瞪起了眼。
“大哥,你们都是我店里的客人,我们夹在中间也难做,所以等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到底是偷拍还是碰瓷交给民警判断吧。”
他抢在光头之前开扣,又不慌不忙地东拉西扯:“装这个酒吧的时候,我就担心出现摩擦影响生意,所以监控多加了一倍,就算是不开灯也能把人脸拍的清清楚楚。”
他抬手指了指正对着众人的舞台上方说:“这个区域正好被这个监控覆盖,刚才在这发生了什么,肯定是一清二楚。”
光头顺着车爽手指的方向去看,凶神恶煞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车爽瞥了他一眼,随后笑着对着围在身边的看客双手合十:“都散了吧,是我们没能解决纠纷扰了各位的兴致,今天的酒水就免了,想喝的继续,下次再来一律八折。”
人群中有老顾客立即吹了声口哨喊道:“爽哥阔气!”
服务员和小安各回各的位置,忙着复原桌椅打扫残局,只有裴泽炎,郑芊芊、清许和光头几人还站在原位。
车爽背过身去看清许,见她依旧握着碎酒瓶对着男人的咽喉,他皱起眉,在她看过来时无声地说了声放手。
清许等了几秒才慢吞吞地收回了手,又用警惕的目光盯紧了对方。
车爽抱着胳膊左右看看,懒懒散散地开口问:“几位是打算怎么着啊?”
裴泽炎怒气冲冲地率先开口:“报警,必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光头几人相互看看,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对上骂骂咧咧的裴泽炎也没了最初的气焰,眼神躲闪着不说话。
车爽顺着裴泽炎的话点点头但没动,看着光头的反应。
光头对着车爽露出个极为难看的笑容:“老板,误会…….误会一场。砸坏的桌椅板凳我们赔了,这事了了吧?”
裴泽炎呸了一声插话:“去他妈的误会,有胆子偷拍没胆子承认啊,报警!”
对方因他的话又来了脾气,抬手指着他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
车爽及时拦在中间,看向清许身边的郑芊芊:“这位女士是受害者,你怎么想?”
郑芊芊正拉着裴泽炎的胳膊避免他一个劲往前冲,听见车爽问她,想了想看向自车爽过来就保持沉默的清许。
清许以为郑芊芊是询问她的意思,便微微点了点头。
郑芊芊垂下眼,目光从清许的手上一扫而过,不容反驳地说:“不报警,私下协商吧。”
裴泽炎愣在原地,惊讶地看着她,好半晌木讷地问:“为什么不报警?不是你说的这些人就是知道不会报警所以有恃无恐吗?”
郑芊芊避开他的视线没有解释。
车爽自动略过裴泽炎,从善如流地说:“大家都是下班来放松的,闹到警局对谁都不好,既然这位女士想要私下协商,事情又出在我这,那就给我个面子让我当个和事佬吧!”
车爽带着光头几人往休息室走,郑芊芊松开裴泽炎的胳膊,让他先过去。
“你的伤看起来挺严重的,我先陪你去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