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又恢复了安静,两人默不作声看着对方的同时,不可名状的气氛悄无声息地滋生着。
清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视线躲闪间看到街对面的烧烤摊依旧生意火爆,急急忙忙开了口。
“泽初哥,吃夜宵吗?”
裴泽初看着她的侧脸说:“今天太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下班后一起吃饭吧?”
“明天你不上班吗?”
裴泽初失笑:“明天周六。”
清许迟钝地反应过来,连忙说好,说完就准备下车。
身旁咔哒一声,裴泽初解开安全带也下了车。
清许指了指剧院大门的方向说:“马上就到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趁着裴泽初看向街对面的空档,清许连忙摆了摆手说:“明天见。”
她绕过车头从裴泽初面前走过,三两步过了马路,快速进了剧院。
虽然没回头,但她知道裴泽初没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和之前一样的沉静包容,又不太一样......
昨天早上曼姨担心清许午饭吃得太晚,给她准备的早餐格外丰盛,量大得够清许吃两顿。
导致昨天刚被吊起来的时候,她总感觉自己撑得快要吐出来了,今天控制着吃了两个包子,喝了碗粥就不吃了。
见曼姨端着碗还要再添粥,清许说了声下午要和朋友一起吃饭之后就急急忙忙跑了。
中午裴泽初发来消息,跟她说晚饭约在酒吧附近,方便她吃完直接去上班,清许就以为两人是直接在那见面。
所以当她下班跑到店里看到正在给客人装袋的裴泽初的时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裴泽初抬起头看见是她的时候,还一本正经地说了声:“欢迎光临,喜欢什么随便看。”
清许不可思议地走进自己家的店,真像个客人一样把不大的空间环顾了一圈,除了正在付款的客人外,还有两位小姐姐正在挑。
她没吭声,径直走到工作间找曼姨,也没看到人。
结账的客人走后,清许惊讶地看着一手撑着柜台,一手转着铅笔的裴泽初。
“你怎么来了?曼姨呢?”
裴泽初直接忽略了那句每次都要问一遍的话,只说:“曼姨有事出去了,让我帮忙看一下店。”
显而易见的结果,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清许只能装作自己知道了,哦了声就算了。
她将打包回来的饭放在柜台上说:“那你坐着稍微等等,等曼姨回来我们就走。”
清许刚转身去招呼客人,裴泽初便将杂志下的纸抽了出来,快速叠好装进口袋里。
他来的时候曼姨正坐在这,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他进来忙站起身迎接。
裴泽初打过招呼跟曼姨说明了来意,曼姨又是惊讶又是高兴地开始打字。
—清许说的朋友是你啊?
裴泽初点头说是,随后问曼姨:“清许跟您说过了吗?”
—就说是跟朋友,我也没问是谁,要知道是你,说什么也得赶今天做好了。
裴泽初看完后微微直起身,没能理解曼姨的意思。
曼姨这次没打字,找出相册翻给裴泽初看,是各种饰品的照片,每张照片的左上角写着他熟悉的名字。
裴泽初明白过来,笑着问:“我也有礼物吗?”
曼姨用力点了点头,又开始快速打字。
曼姨:你帮了这么大忙,肯定得有回礼。不过有些饰品我没做过,打磨的时间有些久,一来二去反倒把你落在了最后。
“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慢工出细活,您什么时候做好我什么时候来取就行。”
曼姨听他这么说连忙点头,又要忙着给裴泽初拉椅子、倒水。
曼姨手里的纸被随手放在了柜台上,上面奇奇怪怪的图案实在是太引人瞩目,裴泽初走近了一步仔细打量起来。
一张A4纸上画满了不同大小的圆和椭圆,每个圆里的图案各不相同。
裴泽初快速从其中筛选出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认的图案,观察了半天才发现那应该是一只鸟。
至于具体是哪一种鸟,从那圆润的肚子和短小的翅膀上暂时分辨不出来。
他又换了种方式,把每个图案相对比较明确的信息点摘出来,在自行组合在一起,终于摸到了一点方向。
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袖扣的设计图,但看着跨了几个物种的图案,有些不太能理解设计师的理念。
他正琢磨着,身边的曼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用手指了指裴泽初手中的纸,直接比划着告诉裴泽初。
曼姨:清许这孩子,要我照着她画得给你做,可我实在是看不懂。
裴泽初举起纸往远放了放,微微眯起眼端详了一会儿说:“我试试吧,我按照她的想法把图案重新勾一下,之后您再拿给她,问她想做哪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