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
“会有司机来校门口接我们,你要去医院?”
晚自习一结束,全班犹如脱了缰的野马,争先恐后地迅速逃出牢笼,江识和沈应是留在后面的两条温马,两人从教室并行走出去后,江识开口问他。
“我可不敢去医院。”沈应朝江识先无奈一笑,然后指了指自己左脸上的伤,给他说明,“我遭不住的,所以我今天提前在微信和我爷爷说我这周要补好多知识,要过两天再去医院,但你知道他一听这个,再三让我保证得周末放假,且!有时间才能去。”
“那你这几天都一个人在家?”江识走下楼梯问他。
“对,不过以前也这样,我爷爷要打工,我放学不是自己在家就是在彭盛家……哦,彭盛是我发小,就住我家隔壁,你也见过的,就在网吧,你还记得吗?就是和我一起上网的那个男生。”
“不记得。”
“……”原本满腔喜悦在介绍自个发小的沈应被他这三个字一噎,尤其是江识刚才在回答时,他感觉江识语气特别冷,似乎很不想听他说这些。
见沈应不讲话了,江识看向他,语气很快放弱,“对不起,我记性差,没能记住你的朋友。”
此话一出,被噎得像被泼冷水的沈应瞬间又热起来了,甚至有点愧疚。
“你别道歉啊,我那发小有时是挺烦人的,你记不住也是很正常的。”沈应连忙说,“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的。”
听完这些,江识却只是问:“沈应,你愿意和我一起住吗?”
“……?”沈应下楼梯的脚步一顿,“和你住?”
他那发小有时确实是烦人,但预言能力倒是一绝。
江识盯着他看,声音很轻:“可以吗?其实我也是一个人住。”
说到这,他默默垂下眼睫,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
“为什么?你爸妈呢?”沈应斟酌好语气才慢慢开口。
“我爸工作很忙,我一个人住在这学校附近。”
沈应:“……”
怎么回事,我也有预言能力?
难道孤独,真是有钱人的烦恼,电视剧其实没他想象中地演得夸张。
迟迟得不到沈应的回应,江识又说:“你不愿意吗?没关系的,你当我没……”
“没有,怎么会呢,我当然愿意啊!”沈应调整好思绪,立马朝江识笑着给他肯定答案,“你住学校附近,那我以后是不是不用担心我上下学的路上要花很多时间?节省下这些时间,我还能多学一点,尽早赶上你们的学习。”
“嗯。”江识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出了会神,等做出反应时,似乎也笑了一下,但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两人很快走来到校门口,司机早已提前过来等待,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我还以为会是林哥来接。”沈应远远就发现了驾驶座上的人不是林哥,而是一名中年大叔。
“你希望是林哥来接?”江识问他。
“没,我就是以为来的人会是林哥呢。”沈应说。
“林哥目前主要在我爸身边做事。”
沈应听完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没多问,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其实他刚才也注意到江识只提了爸爸工作忙没时间,却只字未提他妈妈。
“你先跟张叔去我家,张叔会带你上楼的,家里面全是我的东西,你随便用。”江识打开车后门,对着沈应说,“我有点别的事,很快回来。”
*
临北三中后门的对面街道,周围房子全涂上了拆迁字样,住民早已迁移去往别处了,这近两年除了三中学生闲得发慌会过来之外,几乎都是荒芜人烟的景态。
街边路灯老旧,暖黄的灯光隔几秒闪黑一瞬,像是在给这些老旧破房子预告落幕。
突然,某条小巷子传来持续两分钟的痛苦哀嚎跟破口大骂,仔细一听,明显还有拳打脚踢的动静。
“行了。”
完全陌生的声音传进被揍得浑身疼痛难耐的庄康博耳里,他此刻被麻袋蒙着头,特别想立马掀开麻袋起来收拾打自己的这群人,但浑身使不上力气,从小没受过这种屈辱的他满嘴脏话,这世上所有污言秽语在此时此刻几乎都从他嘴里倾囊而出。
“草!你们是谁!你们又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我……你们不要命了!”等庄康博狼狈地慢慢撑起身体,“呃——啊草——”
在他撑起身体破口大骂要去揭开麻袋时,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他再次哀嚎倒下,痛苦呻吟。
“揭开他头上的麻袋。”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屈辱被迫趴倒在地的庄康博,麻袋一揭开,他依稀看到了几分微光,暖黄灯光打在他脸上,旧伤添新伤的,几乎看不出原本五官了,鼻青脸肿。
庄康博缓过神想蓄力坐起来看看到底是谁时,刚缓慢抬起脑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贴住在自己左脸上,再稍稍施点力,他的脑袋又紧紧贴近了地面。
意识到脸上是什么东西后,庄康博奋力挣扎,但很快被其他人压住四肢,他破口大骂,“我草你**,你**踩我脸,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到底是谁!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找死!”
“不知道我是谁?”依旧是那道声音,此刻声音比刚才多带了几分笑意,但却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般,“那我告诉你,我可以是你……欺凌过的任何一个人,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你***,我草***”!”
“庄康博,你以后最好是能夹着尾巴做人。”说话的人语气一直很轻,脚下却不断在施以压力,“不然,你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
“……你**到底是谁!”
“临北区新河东路127号,恒庄工业制造厂,是你家的吧?你也可以试试,不愿意夹着尾巴做人,后果将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