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难得有的一次体育课,沈应和江识在教室做了一节课的习题。
本来沈应见有体育课上,是兴致冲冲要喊江识一起下楼的,却被江识告知他从来不上去体育课。
沈应好奇问他为什么,江识回答他:“我不习惯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上体育课,以前就和老师打过申请了,你去吧,我一个人在教室做题就可以。”
非常诚实却又声弱的答案。
然而一听到这个,沈应却是默默视线往下,扫了眼江识的身体。
虽然他没亲眼见过,但因为他极霸道的睡姿,他知道江识的身材是很好的,没感知错的话,还有几块腹肌。
江识穿上衣服看着很清瘦,但也是属于青少年里正常的身材,完全不羸弱,所以他肯定不是那种完全不运动不健身的人。
所以沈应态度谦虚地请教了江识,问他平时不去上体育课,那他是怎么运动的。
反正他自己活了十多年,日常的运动量就是除了体育课,就是上下学跟出行骑单车了,他曾大言不惭地和彭盛说过自己要骑车骑出八块腹肌。
“家里有个房间我置办了一些健身器材。”江识注意到他对着自己丝毫不懂掩藏的目光,回答他。
其实沈应很多次的关注点,都很出乎江识的意料,沈应对于他说的话,在意的点总是和自己担心的不太一样。
得到回答的沈应,这才突然意识他住进江识家后,确实都没有把他家完全参观一遍,每天在江识家,他们两人每天都是四点一线:客厅、厨房吃饭、书房学习、卧室睡觉。
而这期间,江识应该是因为他的到来,中断了这种日常健身,每天放学回家,大多时间都是陪他泡在书房做题,辅导他新知识。
江识见他很是心动的模样,便立马主动说晚上会带他仔细把家里参观一遍,还说他想要运动,以后可以随意使用他的健身器材。
闻言,沈应瞬间说自己也不去上体育了,笑说也要去找老师申请,这样还不用下楼风吹日晒。
把体育课上课的时间用来学习刷题,沈应其实会更乐意,毕竟他现在需要争分夺秒赶进度。
确认不上体育课,也有其它强身健体的渠道,沈应在教室里学习得更起劲了,刷题也比平时快了许多,只为晚上能在江识健身房里多待一会,他可从来没体验过这种生活。
把规划这节体育课要做的习题刷完,沈应迅速对比江识之前做过的同本习题答案,确认自己做的完全无误,无一错漏,他默默对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习题后,他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他旁边是还在专心做数学竞赛题的江识。
看了眼手表,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沈应安静地看了江识侧脸几秒,发现他是越来越佩服江识了。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已经知道了江识前阵子就已经把高中的所有知识点学完了,现在主要是在复习阶段和专心准备数学竞赛。
更重要的是,江识说他接触竞赛是高一才开始的,高一下学期也就是今年六月份,他首次参加高联就拿下了省级一等奖,但很可惜,他刚好卡在了本省省队选拔的入围线之外。而这次,是江识参加第二轮数学竞赛,说是十二月份要参加选拔赛,所以他的时间也是非常宝贵且必须争分夺秒的。*[注]
沈应虽然没有接触过竞赛,但他起码还是知道,参加竞赛的学生一般可都是从小抓起的,像江识这种想考就能很快实现的绝对是凤毛麟角,让他实在佩服。
本来前两天偶然聊到这个话题,听到江识的学习规划,吓得沈应当场拒绝江识花时间教辅导自己补课,但江识却对此一脸不在乎。
漫不经心地说他不是完全在辅导他,他辅导的同时也是在复习,直接把沈应还想推脱的话堵得死死的。
自从上次沈应在江识面前说出关于自己母亲的那通电话之后,可能也算是浅浅交了一次心,两人逐渐开始敞开心扉了解着对方的一切,互相都是对方问什么就会答什么。
那天“谈心”之后的隔日清晨,沈应甚至又接收到了江识态度异常诚恳的道歉,说他不应该言辞那么犀利去揣测评价他的亲生母亲。
沈应听完就差给江识鞠躬磕头了,然而这是越来越让他觉得自己和江识两人其实挺有意思的,因为他总是在对着江识道谢,江识却总是在跟他道歉,特别有戏剧性。
不过幸运的是,那种肉眼看不到隔在他和江识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缩短了。
他不知道江识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认为他们两人关系的,但他自己清清楚楚确定了,江识愿意帮助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当“宠物猫、宠物狗”,江识是完全把他放在与其平等位置上的人,不止对他好,还会跟他道歉。
可能这样说有点夸张,但沈应在江识面前,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因为江识明明可以不需要这样的。
意识到这点的沈应,逐渐大胆地把自己跟江识的相处转变为朋友之间的模式,不再是单纯地面对救命恩人。
铃铃铃——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沈应的意识瞬间被声音拉回现实,待他回过神,发现被自己的视线黏住的手已经没动笔了。
视线转移,握笔的手主人正盯着他。
沈应:“……”
“你在想什么?”江识见他不再盯着自己的手神思,开口问他。
“也没想什么。”沈应此刻大脑运转得还算快,他笑着说,“我就是突然在想,之前总听别人说临近考试可以去找身边学习最好的人蹭蹭考运,有概念能获得一定的考试buff,这种说法,你听过没?你信吗?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