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江识反问他。

“不信，因为曾几何时，我也是被同学蹭的运那个。”沈应立马摇头，缓声分享自己的经历，“你是不知道，那些人考试前在我身上蹭完，过后考出来的那成绩简直惨不忍睹，我都不敢细看，怕看完他们的试卷影响我自信的心态。”

“你以前的同学经常蹭你？”江识听完这个分享，关注点也只剩这个了，语气发沉。

“当然没有，在他们第一次借着我的考运考出那点分数，后来我在每次考试之前就都离他们远远的，跑也要跑掉的。”

“……嗯，这种说法也就只能骗那种平时不努力临时乱抱佛脚的人。”江识眸子微垂，“你以后不要再让别人蹭你了。”

沈应闻言，却佯装一副很可惜的模样，“啊？我本来还想问你，国庆之后的月考你能不能给我蹭一下呢，毕竟你学习成绩比我好了不止半点，我想着说不定我蹭你一下会有奇效呢，江识，我太想进步了，你真不能给我蹭一下吗？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临时抱佛脚的人。”

“……”江识神色微顿，注视着沈应迟迟没说话。

沈应见江识这样，也不知道他这是在苦恼怎么拒绝还是在组织言语说出内心的无语。

足足憋了半分钟，沈应实在憋不住了，只是故意逗江识的他笑着开口，“我开玩——”

“你想怎么蹭？”哪知，迟疑了这么久的江识最终只是问了这句。

“……啊？”这下轮到沈应迟疑了。

“你说得对，你不是临时抱佛脚的人，我愿意只让你蹭。”江识说完，又问，“你想怎么蹭？别人之前都是怎么蹭你的？……摸你手吗？”

问到最后一句，江识的声音变低了，眉峰微紧，因为沈应刚才盯着自己的手神思了许久，他也只能联想到这个了。

“当然不是了。”沈应听完忙说，也无意中及时打断了江识心里此时的不快，“让一群男的摸我手，那我当天得恶心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江识心中的不快瞬间替换成了另一种类似的心情，让他的内心非常矛盾，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要感到开心还是不开心。

也让他脑海再次回想起程姐的那句话：沈应他直得太过坦荡。

江识握紧手里的笔，再次问：“那你想怎么蹭我？是什么方式？”

“你真愿意给我蹭啊？”沈应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只是笑着说，“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都传授给我多少学习技巧了，我还要对你实施这种接近封建迷信的形式，那也太侮辱你对我的辅导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考出一个让你满意的成绩，你现在可是我半个老师了。”

“是你的话，我不觉得这是侮辱。”江识突然执拗起来。

沈应：“…………？”

什么情况。

两人又沉默一小会。

沈应福至心灵，懂了。

“江识，你是不是特别好奇蹭考运到底是怎么蹭的？”沈应说，“那你别笑我啊，我只是给你做个示范，满足你的好奇心，隔壁几个班要下课了，我尽快。”

因为前两天某班有一名学生趁老师不注意，提前早退遛出教室，所以他们临近的几个班级包括三班，也跟着无辜遭殃要一起被拖堂几天。

明天才会结束这种被连坐的日子。

沈应想着速快速决，所以他也不等江识反应，直接拉开椅子站了起来，绕到江识椅子身后，举起手，手心朝下放在江识脑袋的上方。

江识刚想抬头。

“你先别动。”沈应出声阻止了他。

“……”

沈应学着之前临北三中的那群同学，手势跟作法似的，在江识脑袋的上方抓空气，没错，就是抓空气。

但他只抓了两下，就示范不下去了。

“反正他们就这样，在我头上吸空气，说能吸到我点考运，特别傻……”

啪嗒——

话没说完，临近的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摔在地下的动静。

沈应和江识同时往那边看过去，只看到了一脸呆滞站在门口的赵凌帆，地下滚着一瓶矿泉水，不偏不倚，滚到了正在做法的沈应脚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