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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两天,对沈应来说过得飞快,倒也不是因为志在必得,是他最近刷的题实在太多了,如今真到了考试,他的心情可谓是平淡如水。
下午考完理综,晚上他们还得继续上晚自习课,所以考完试也没能回家。
沈应在对着试卷答案的热闹氛围中离开教室来到厕所。
江识考完试交完卷,就被数学竞赛的老师召集去阶梯教室上课了,临走前,还被沈应条件反射地跟做法似地蹭了蹭手。
从厕所隔间推门出来后,沈应回想起刚才蹭江识手的场景,实在没忍住扬起了嘴角。
其实考试这两天,他并没有正式在学校给江识做能“脱敏”的行为。
主要江识一直没有主动牵过他手腕,沈应当他是还需要做某种心理准备,便也没有唐突去搞什么大动作,最多就是在江识每次要单独出教室时,他偷偷摸摸去抓下江识的手。
沈应也不管这有没有用处,反正他只能这么干了,毕竟他也不是专业的。
好在江识除了第一次被他抓手,露出点不自在的神色之外,现在对于他突击一般地抓手,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此,沈应是觉得非常神奇的,他总不能真有什么肉眼看不见的特异功能。
哗啦哗啦——
打开水龙头,沈应把手伸到水下搓洗着,余光注意到有人走进来,他下意识扫过去,看到了一张还算熟悉的面孔。
是六班的齐乐扬。
只见齐乐扬一进门看到他,像是完全忘记了之前在三班被他当场冷漠对待的事情,主动扬起笑容跟他打招呼,“沈应好啊。”
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愿意主动同自己打招呼,沈应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所在的教室都在同一层,平日里是少不了会碰到面的,但情况只有这次不同。
这次齐乐扬主动跟他打招呼了。
不等沈应回神,齐乐扬突然四处张望了下,问,“不对,识神他不在这吧?”
“……”注意到齐乐扬这反应,沈应感到有些无奈,“不在。”
他是真不懂,为什么如果江识在,颐南一中的同学就真不敢跟他打招呼了,江识只是有社交障碍,肯定不会莫名凶他们还是怎么着吧?
沈应现在倒也不是自己想跟同学们打好关系,而是这种情况,明显对治愈江识的心理障碍完全是不利的。
“那就好那就好。”齐乐扬听完江识不在这里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看着沈应解释说明,“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对识神有意见,他气场太大,我真有点怵他。”
闻言,沈应看了他两秒,说,“嗯,我知道,那个……上次你拿面包去三班道歉那次,我对你语气差了点,是我的问题,抱歉啊,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别别别,你不用跟我道歉的。”没想到他会突然道歉的齐乐扬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也说,“上次你直言不讳的话,其实是让我有了新的心理准备,因为你的话提醒了我,肯定有些同学也会产生这种想法的,哎……反正我现在是完全不敢抱有侥幸心理了,原来看到别人因为我受罚,心理负担真挺大的。”
沈应看着眼前愁容的齐乐扬,内心感到有些稀奇。
因为齐乐扬从头到尾一看就是出生于家庭条件很不错的,不然也不能一次性买那么多面包去几个班级赔罪,更重要的是他做错事后会主动道歉,态度也诚恳,本就是很容易给他人留下个家教挺好的印象,没想到处事觉悟居然也这么强。
不过沈应跟他也不熟,所以并没跟他继续在洗手间多闲聊什么,听完他发愁的话也只是朝他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抬脚就要离开。
怎乃,却被齐乐扬张口留住脚步:“对了,沈应,上次的面包你不喜欢,今天我从家里带了些我妈自己做的饼干来学校,要不我待会拿给你几包,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不用,谢谢啊。”沈应面对他热情洋溢的态度,没选择过多驻留,“你自己留着吃吧,我先回教室了。”
回到教室,班上同学还在对理综试卷的答案,有很愁容的,也有非常兴奋的,情绪非常鲜明。
沈应听了几秒同学们的哀嚎,独自拿出英语书来看。
然而他只看了一半文章,发现怎么都静不下心背诵,脑海总是回想起刚才在厕所遇到齐乐扬的事。
没一会,沈应合上英语书,他抬眼看了看前面的陶瑞宇跟赵凌帆,面色犹豫。
“赵凌帆。”
今天考试,没有人敢带手机来教室,包括赵凌帆。
此时此刻,赵凌帆正无聊拿着一个魔方在手里把玩,耳边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向朝旁边的陶瑞宇望去,“干嘛?”
和陶瑞宇对上视线后,他很快发现不对劲,跟着陶瑞宇同样惊讶地看向后桌。
和沈应对上视线后,赵凌帆迟疑地举起一根手指对着自己,像是在确认:刚才是你喊我?
沈应朝他扯了下嘴角,以示礼貌,紧接着,他的身体往他们的方向凑过去,直到下巴都快杵桌面上去了才停下。
见状,不止赵凌帆,陶瑞宇也下意识学着他的动作,脑袋悄悄一起挨过去,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沈应见两人很快响应自己,放低声音朝他们说:“我想请你们两个帮我个忙。”
*
晚自习开始十分钟后,班主任刘映洁走进教室,在班上公布了这周的周六上午要开家长会的具体事宜。
“月考成绩最晚后天能出来,赶得上家长会,老师等会给你们的家长发文字消息通知,走读生放学回家之后可以提醒一下自己的家长,住宿生也可以来找老师借手机打电话。”刘映洁说,“大家尽量让你们的家长这次最好都抽出时间来参加这次的家长会,这次家长会还是很重要的。”
话落,坐在底下的同学几乎全是神色岔岔,毕竟这次家长会肯定是主要围绕这次月考成绩去展开的,不免有好几个在国庆期间玩疯了的同学因为这次没发挥好而开始心虚。
月考虽然不是大考,这次没考好也不至于会滚蛋去普通班,但开家长会完全是临时通知的,觉得没发挥的同学一想到会在家长会上被公开处刑,内心已经拔凉了。
他们在考试前完全没听到半点要开家长会的风声,学校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刘映洁早看出班上这些小崽子的心思,神色和语气变得非常严肃,“老师跟你们说多少遍了,不管是什么考试你们都要养成认真看待的学习态度,而不是想着反正不是特别重要的考试,觉得下次努力考好就行了,你们数学老师可跟我说了,还有同学在做完试卷,连检查都懒得检查,笔一丢就趴下睡觉,怎么了,是自信自己能得满分吗?这是你们睡觉的场合吗?”
“……”底下所有同学大气也不敢喘了。
“睡觉的同学都是哪几位自己心里清楚,要是你们的月考成绩出来非常不理想,以后你们上课就去教室后面站着听。”刘映洁厉声继续道,“你们是觉得反正才刚高二可以这么松驰是吧,等这次成绩出来,老师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底气能这样。”
刘映洁说完家长会事宜,在讲台上又批评学习态度不端的同学足足二十多分钟,同学们也足足当了二十多分钟的鹌鹑,全程根本不敢抬头,生怕跟刘映洁对上视线会挨批。
认真听班主任讲话的沈应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他以前在临北三中考试就经常这样,卷子做完也不检查,笔一扔直接开始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