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他在颐南一中的首次考试,他庆幸自己胆子还好没那么肥敢和以前一样。
当然,主要是他记着江识天天花费时间给他辅导功课,哪怕不为自己,他也是绝不可能辜负江识的,所以他答完试卷,剩余的时间都是在检查答案,检查完一遍,只要铃声没响,他就会不断重复。
倒也没多余的时间给他有睡觉的机会。
不过他现在也不需要上课或在考试的时候补觉了,他现在的晚上时间除了学习,并没有需要他过多去操心的事情。
真有操心的,现在也只剩江识了。
联想到这,沈应不动声色侧耳去看江识。
江识从刘映洁说完家长会的事情,就继续做竞赛题了。
上晚自习之前,他们从食堂回来教室,江识就一直没跟他说话,回答他问题的语气也比往常平淡许多。
沈应猜江识是生他气了。
因为他提前让赵凌帆和陶瑞宇以后在食堂都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用餐,他们两人倒是非常讲义气,虽然不懂这是何意,但还是二话不说帮了他这个忙。
他们照沈应的提前指示,在食堂打完饭,落坐在了中间还能坐下三个人的位置上,他们全程也没有搭话。
然而尽管如此,沈应也还是敏锐察觉到江识猜出这是他提前安排的了。
也察觉到江识似乎在因为他擅自主张的这件事情而不开心。
*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沈应等所有人同学走得差不多后,朝江识开口。
“江识你等我一下,我要去办公室找一下班主任,家长会我就不让我爷爷过来折腾了,我去和老师说一声。”说完,沈应很快想站起身。
却被江识眼疾手快伸手握住手腕,阻止了他站起来。
江识看着他说:“你不用特意去说,老师是清楚的,我们两人的家长会,会让林哥一起代劳。”
“林哥?”沈应神色一顿,小声问,“你爸爸也不来吗?”
“嗯。”江识淡淡应道。
“……”沈应一时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隔了好几秒,才硬生生憋出话说,“你爸爸肯定是工作太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才来不了的,其实家长会一般都是讲我们的成绩,你的成绩那么好,根本不需要老师找你爸谈什么。”
“你不用安慰我。”江识道。
沈应噎了一下:“我没……”
“我爸有时间,是我不让他来的。”
“?”沈应发懵。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江识看着他说,“林哥代劳能简单总结给我爸听,也不浪费他时间。”
沈应觉得他这想法很不对,但他看着江识脸上此刻非常笃定的神色,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似懂非懂点点头。
两人的家长会,便就这么确定让林哥一起代劳了。
……
回到家,沈应坐在玄关椅子换着家居鞋,一边悄悄去关注江识的脸色。
“怎么了?”江识抓包到他的眼神,特别直接,“今晚看了我那么多次,有话想说?”
“……”沈应在心理捂脸,自己果然还是太藏不住事了,他轻咳一声,说,“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江识听到他这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今晚在食堂,赵凌帆和陶瑞宇会坐在我们旁边,确实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沈应诚实道,“对不起啊江识,我只是想着不管我们坐在哪里,同学们都不愿意过来和我们在同张桌子上用餐,这样太奇怪了,不过我确实没考虑过你可能会心理不舒服,我以后一定不擅自做主了,你别生……”
“我没生气。”江识很快打断他,“我说过,你想怎么样都行,这句话没骗你,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跟他们赵凌帆他们的关系原来已经这么好了。”
听完这话,沈应感到很惊讶,也终于反应过来江识这是在具体介意什么和因为什么事不开心了。
原来是在觉得自己背着他跟赵凌帆和陶瑞宇有接触,江识才不开心的。
“没有,我和他们两个不熟的,他们愿意帮我忙是因为看在彭盛的面子上,主要是彭盛和他们熟。”沈应看着江识,语气快速,“在学校,我有你就够了,我没想过要越过你去跟谁结交的,我会请他们帮忙,是觉得他们人还不错,想着你以后要是能尝试跟他们接触一下,说不定能慢慢帮你卸下心防。”
江识很快摇了下头:“沈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需要你为我费心这些,我也不想和别人接触,在学校,我也是有你够了。”
“……”沈应心里的小小人,直接躺平不动弹了。
江识这么抵触和除了他以外的人接触沟通,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算了,江识不愿意的事暂时还是要少琢磨,说不定某一天有别的契机能让江识接受和别人接触,嗯,这种事还得慢慢来。沈应开始在心里劝慰自己为江识操心过头的心态。
想清楚的沈应立马看着江识说:“好,我明白了,那我们明天开始还是不要去食堂了吧,天天被动占用一张长桌,确实太奇怪了,不止不自在,我感觉每次都有几百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瞧,太诡异了,一顿饭吃下来我都感觉胃疼。”
江识听完,神色一动。
其实沈应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这几天感觉难受,从来都不是因为被沈应带着去融入集体这件事,而是他发觉有越来越多人在盯着沈应,这让他心里不得劲也烦燥。
前两天他突然跟沈应说在学校能不能对他亲近点,主要就是这个原因。
只有这样,他心理才能好受。
沈应见江识不说话,继续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话:“江识,我以后不会再擅自主张乱搞些有的没的了,有我在,你只管好好学习,你专心准备竞赛,我也会好好学习的!”
他是真想通了,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去干,他现在最大的用处本来就是能待在江识就够了,他没事想那么多干什么,说不定还会因为他乱搞的行为让江识的心理障碍变得越来越严重,那可真是得不偿失,适得其反了。
“沈应。”江识盯着沈应,突然喊了他名字。
“嗯。”沈应眼神立马转为期待地等着他发话。
江识停顿几秒,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我想在家里安装监控,你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