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胡馆后院,蔷薇开得正盛,花瓣沾着晨露透着清雅。萧婉坐在镜前,指尖摩挲着“雅集在即,妆容宜雅”的纸条,眼底满是忐忑——再过几日文人雅集,贺知章、李白等雅士齐聚,她的绣品已备好,可对大唐妆容一窍不通的她,实在不知如何打造贴合雅集的雅致格调,想起李贵女的提醒,心中愈发着急。
“梅子,你对着纸条发什么呆?脸都皱成包子了,比我烤胡饼的面团还皱。”寇皖端着刚烤好的胡饼走进来,东北腔贱萌,手上还沾着面粉,“不就是个妆容嘛,你素面朝天就挺好,实在不行咱就不涂,有我在,谁敢说你,我就用胡饼砸他。”
萧婉抬眼,吴侬软语带着犀利:“少贫嘴,你懂什么?妆容是‘妇容’的一部分,素面朝天既是不尊重,还会被说不懂规矩,到时候别说绣品,连你这胡饼都要被嫌弃。李贵女说贺知章大人偏爱清雅妆容,我要是不会,怕是连雅集的门都进不去。”
寇皖收起嬉皮笑脸,语气认真了些:“我知道你急,就是想帮你宽心。实在不行我陪你问李贵女,总比你瞎琢磨强。”他把胡饼放在石桌,递到萧婉嘴边,“先吃口垫垫,你要是愁瘦了,没人帮我试胡饼味了。”
萧婉咬了口胡饼,麦香缓解了焦虑,嘴上却不饶人:“算你还有良心,别总添乱。我已经托人约了李贵女,她今天过来教我妆容,你敢捣乱,我就把你这胡饼喂狗。”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清脆笑声,李贵女身着淡粉襦裙,裙摆绣着缠枝纹,身后丫鬟春桃提着描金漆盒,装着大唐常用妆品。“萧妹妹,我带春桃来教你妆容,保证让你在雅集上惊艳众人。”
萧婉连忙起身行礼:“多谢李姐姐费心。”李贵女拉着她到镜前,打开漆盒,里面摆着铅粉、胭脂、花钿和黛眉膏:“文人雅集妆容忌艳丽,重点在‘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贴合‘妇容’,雅致不刻意,才合文人心意。”
春桃屈膝行礼:“萧姑娘,涂铅粉要先抹少量油脂,既能防脱落,又能减少肌肤损伤,直接涂容易卡粉伤肤。”说着便给萧婉涂好油脂,再细细抹匀铅粉。
萧婉觉得脸颊发闷,忍不住皱眉。寇皖凑过来笑出声:“梅子,你这脸比我做胡饼的面团还白,再涂就没人认得出你了。”说着偷偷蘸面粉抹在自己脸上,挤眉弄眼:“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对‘白面馒头’,还是我更俊朗。”
萧婉气得发红,拿帕子砸他额头:“闭嘴,这是大唐雅致妆容,你这糙汉懂什么?再捣乱,我就把你这张脸绣到绣品上示众。”寇皖撇撇嘴,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好笑,你涂这么白,万一掉粉更丢人。”
李贵女笑着打圆场:“寇公子爱开玩笑,妆容完成就清雅动人了。春桃,继续吧。”春桃拿起黛眉膏:“萧姑娘,文人偏爱细长春柳叶眉,奴婢给您画,最贴雅集氛围。”说着便细细勾勒。
寇皖看得心痒,趁春桃不注意,偷偷拿黛眉膏往自己眉毛上涂,画得乱七八糟,还得意凑到萧婉面前:“梅子,你看我这眉毛,比你还精致,是不是更适合雅集?”李贵女嗤笑:“寇公子这眉毛太夸张,去了雅集怕是要成笑谈。”